张海客竟不格挡也不闪避,去势丝毫不减。
张帆心头刚掠过一丝疑惑,身后便传来张月山嘶哑的警告:“当心背后!”
破风声几乎同时抵达。
两枚精钢打造的飞虎爪悄无声息地从他背后来袭,锁链绷得笔直。
张帆腰身急拧,堪堪避过那足以抓裂岩石的尖钩。
再回头时,张海杏已被张海客拽到了几步开外。
张海客将人推给身旁两名族人,简短吩咐:“护好她。”
那两人齐声应下,一左一右扶住了脸色苍白的张海杏。
她急促地喘息着,抬手指向楼梯上方:“永九没了……张发还在上面躺着。”
“会带他走。”
张海客头也不回地答道,目光重新锁死在张帆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手持古刀、被奇异虫群环绕的年轻人,缓缓开口:“张莫言?”
“名字不过是个称呼。”
张帆活动了一下握刀的手腕,“我更喜欢张帆。”
“随你。”
张海客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那么,是你自己跟我们走,还是要我们费些力气?”
回答他的是刀锋微微抬起的角度。
张帆侧过脸,瞥了一眼重新在左手掌心聚集成束的蜈蚣,以及那些悄然爬回他指间、甲壳泛着暗红光泽的蚁群。”少说废话。”
他声音不高,却像绷紧的弓弦。
“够硬气!”
旁侧传来胖子粗嘎的叫好。
张海客眼神更冷:“你以为你能赢?”
“不试试怎么知道?”
张帆眯起眼睛,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锐利而冰冷,“你又凭什么认定,输的一定是我?”
“好。”
张海客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手臂向下一挥。
所有张家人同时动了。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沉重的撞击声与杂沓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正门、侧廊、甚至高处破损的窗框外。
呼喝与兵刃摩擦的锐响混成一片。
数十道身影从各个入口蜂拥而入,衣着各异,手中刀、棍、短刺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寒光。
他们目标明确,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径直扑向张海客一行人。
张帆怔了一瞬,目光快速扫过那些陌生的面孔。
随即,他认出了某些熟悉的姿态与标记——是九门的人。
援兵到了。
(下涌入的数十人迅速散开,堵住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他们并非乌合之众,脚步沉实,眼神锐利,显然都是经历过场面的人物。
能在此刻赶到,自然离不开解晓花与霍绣绣的安排。
两人虽受制于毒,瘫坐在角落无法动弹,却并未坐以待毙。
解晓花自幼习武,师承九门中那位以气息掌控闻名的二爷。
他闭目凝神,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内息,试图将侵入经络的毒性一点点逼出。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指尖终于率先恢复了细微的颤动。
他立刻去摸口袋里的通讯器,屏幕却是一片死寂——信号被彻底隔绝了。
但这难不倒他。
指尖擦过金属外壳的冰凉纹路,解雨臣按下打火机侧面的凸起。
信号穿透层层屏障,抵达另一只打火机内部震颤的 。
距离此处两条街的院落里,解家留守的人霍然起身。
刀刃出鞘的摩擦声惊动了隔壁屋檐下的暗哨——霍家的人也动了。
两拨人几乎同时撞开饭店 。
霍家领头者瞥见解家人手中雪亮的刀锋,心头一紧:莫不是九门内讧?来不及细想,他打了个手势,身后众人跟着涌进大堂。
烟尘尚未散尽。
张月山背靠断裂的立柱,血从肩胛渗进深色衣料。
他抬手指向前方那片黑色身影,嗓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拦住他们!”
九门众人怔在原地。
张会长他们自然认得,可这命令来得突兀。
二楼栏杆处忽然传来女子嗓音,一清亮一柔韧,叠在一起:“照张会长说的做!抗命者按家规论处!”
是解雨臣和霍秀秀。
犹豫像潮水般退去。
四十余人如闸门开启后的洪流,扑向那群黑衣人。
张海客眼角抽动。
新出现的敌人打乱了所有计算。
他反手格开劈来的 ,金属碰撞震得虎口发麻。
更糟的是,张海杏斜倚在墙边,左腿不自然地弯曲,两名同伴不得不护在她身侧,等于废去三分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