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面顿时棘手起来。
宽阔的受力面积让闪避变得困难，攻势确实因此迟滞。
张帆的耐心逐渐耗尽，他不再躲闪，飞来的躯体被他一脚踹开，全然不顾那些昏迷的买家是否会痛。
张月山看得目瞪口呆：“那是活人！不是沙包！”
“没差别。”
张帆随口应道，又踢开一个。
但汪宸紧接着抓起了另一个目标——是个女人。
这次，张帆恐怕没法随意出脚了。
那是尹楠风。
这位大 实在倒霉，明明还在台下等着五盏天灯竞价的最终结果，灯盏却骤然炸裂。
她随即失去知觉倒地。
此刻处境更糟，竟要被汪宸当作武器掷出。
先前曾提过，汪宸有只手掌沾着未擦净的麒麟血。
巧合就在此刻发生——他抓住尹楠风的瞬间，血迹蹭上了她的鼻尖。
麒麟血的效力立刻显现，尹楠风猛然苏醒。
汪宸发力将她掷向张帆。
惊呼声从半空中迸发：“呀！”
张帆起初未辨来人，仍准备抬脚挡开，但那声惊叫让他动作顿住。
凝神看清是尹楠风，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可他的停滞并未让飞来的身躯减速。
尹楠风直直撞进他怀里。
巧合叠加着巧合。
冲击力将两人带倒在地。
尹楠风因惯性前倾，唇瓣毫无缓冲地压上张帆的嘴唇。
空气突然凝固。
要知道，一方是英挺的青年，一方是明艳的佳人。
这意外连张月山都不知该不该移开视线。
尹楠风僵着动弹不得，只能睁大眼睛瞪着近在咫尺的面孔。
张帆则完全懵了。
或者说……
某种隐秘的悸动悄然蔓延。
双唇相贴的状态持续了约莫五次心跳的时间，直到尹楠风再度惊叫才打破僵局。
张帆慌忙扶她起身，语无伦次地解释：“意外……纯属意外……”
尹楠风瞪着他：“什么意外？分明是你趁机轻薄！”
“我轻薄什么？扔你过来的又不是我。”
两人争执间，张月山压低声音提醒：“要拌嘴能不能等会儿？那家伙……快溜出去了！”
张帆抬眼望去，果然。
就在他们纠缠时，汪宸已拽着张海杏冲出百米开外，眼看就要触及新月饭店侧面的小门。
暗道不妙。
尹楠风何等敏锐，虽不明全貌，却立刻判断出奔逃者才是关键。
她扬声喝道：“侧门闭！”
话音未落，门廊上方轰然降下铁栅，将出口彻底封死。
这是新月饭店特制的声控防护机关，唯她嗓音可触发。
张帆回头抛下一句：“多谢。”
便与张月山疾追而去。
听见道谢时，尹楠风原本轻哼一声别过脸，待那道背影远去，却不知为何感到耳根微微发烫。
铁栅坠地的巨响震得汪宸浑身一颤，张海杏也蹙紧眉头。
“该死！”
汪宸咒骂。
“还想逃？选择题还没做完呢！”
张帆的喝声从后方逼近。
退路已绝，背后只剩冷墙与铁栏。
更麻烦的是，周围再无可用作投掷的躯体。
但追兵已至眼前。
汪宸眼底泛起血丝：“那就同归于尽！”
他反身扑去。
困兽之斗虽显疯狂，攻势确比先前凌厉几分，却仍难撼动二人。
就在他 至墙角濒临绝境时——
饭店深处忽然飘来古怪的声响。
“吱呀……吱吱呀呀……”
尸语。
某种连张海杏都无法解读的特殊尸语。
张帆与张月山同时顿步，循声望向二楼。
那里站着个女服务员，正以唇齿模拟那种诡谲音调——正是先前为张海杏递送天灯的那位。
听见声响的汪宸骤然亢奋，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嘶喊：“救我！”
服务员却未看他，依旧持续发出吱呀之声。
张月山厉声质问：“你究竟是谁？”
那阵刺耳的摩擦声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楼梯转角处的阴影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堆积的麻袋间蠕动。
张月山眼角一跳——他记得清楚，那片阴影里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早些时候被他放倒的人。
此刻那片阴影正不安地起伏着。
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