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击落在她肩腹,她的动作已明显滞涩,每一次抬手都带着吃力的颤抖。
汪宸眼底掠过一丝决绝。
不能再拖了。
他猛地扯住张海杏手臂向后疾退,同时另一只手探入怀中,摸出了那支未曾使用的针剂,紧紧攥在掌心。
“不能!”
张海杏嘶声道,声音因急促而劈裂,“那东西还不稳定!风险太大!”
“放心,剂量我能控制。”
汪宸的语速很快,目光紧锁对面,“现在不用,就是死路一条……是我算错了。
原以为今天要对付的,只有张月山一个……”
他的视线落在张帆身上,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纹路:“没料到,还藏着个更棘手的。”
话音未落,他已将针尖狠狠刺入自己上臂,拇指推动,将管内液体尽数注入。
张海杏别过脸,手指攥紧了衣袖。
张月山怔住,下意识看向张帆:“他在做什么?”
“猜得不错的话,”
张帆眯起眼,盯着汪宸手臂上迅速泛起的不正常红晕,“是某种能暂时逼出身体潜能的药物。”
“那还等着?”
张月山的声音提了起来,“等他药效发作?”
他说得对。
此刻最该做的,就是打断这个过程。
张帆盯着对方手中那支金属管,指节无意识地收紧。
他从未见过这种药剂——透明液体在玻璃管中泛着诡异的淡蓝色光泽,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血液。
汪宸将针尖抵上颈侧时,甚至没有停顿,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针管推到底的瞬间,张月山动了。
他的身影如离弦之箭,右腿划破空气时带起短促的呼啸。
这一击本该正中目标——按照常理,没有人能在如此近的距离躲开张月山的全力飞踢。
可就在鞋底即将触及对方胸膛的刹那,汪宸的身形忽然模糊了。
不是移动。
更像是光线在他身上发生了折射。
张月山的腿穿透了一片虚影,惯性让他整个人向前踉跄。
还未等他调整重心,左侧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汪宸不知何时已贴到他身侧,那只苍白的手掌按上他肩胛骨,一推。
力道大得不像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