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法再像之前那样,随意一击便能命中对手。
早先过不了几招周鑫鑫便要挨上一下,如今他虽然仍处下风,却已能勉强避开所有要害。
张帆感到一阵隐约的烦闷。
本以为能迅速解决的局面,竟因这变故再度陷入了缠斗的泥沼。
他胸腔里那股躁意压不下去。
周鑫鑫的拳风扫过来时还夹着絮絮叨叨的话音,每句都往他神经上扎。”脱了这身金甲也碰不到你衣角!”
“该死!这路子不对!”
“你这式步法——怎么练的?”
张帆终于被那没完没了的声音激得额角直跳。”闭紧你的嘴!”
身形倏然一拧,腿风如铁鞭般横抽过去。
周鑫鑫腕上金环仓促迎上,却挡不住那股蛮横的力道,整个人被踹得向后滑出十余步,鞋底在石地上刮出刺耳的锐响。
他踉跄着扎住马步,喘了几口气才调匀呼吸,抬起眼时竟扯出个笑。”我交手过的人里,没谁比你更狠。
你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张莫言。”
“废话攒够了没?”
张帆作势又要前冲,对方却忽然扬起手掌。
“停手吧。
再打下去也是我输,无非早晚而已。”
周鑫鑫垂下手臂,“不如说几句话。”
“说什么?”
张帆脚步顿住,觉得有些意思。
“说说你是谁——我又究竟是谁。”
那人嘴角还挂着笑,眼神却沉了下去。
张帆几乎没思索便开口:“你的来历,倒也不难猜。”
他向前踱了半步,目光钉在对方脸上。”能布这么精细的局,每一步都掐得准,手里还握着不输九门的实力——我认识的人里头,符合这条件的家族可不多。”
他故意放慢语速,字字清晰:“我猜,你姓汪。”
周鑫鑫脸上的笑意瞬间冻住了。
他没吭声,但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已经泄了底。
“别那么吃惊。”
张帆继续往下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你肯定在想,我怎么会知道汪家的存在。
是啊,你们藏得深,深到几乎没人察觉——可‘几乎’不等于‘绝对’。
既然可能存在,那我往这个方向猜一猜,总不算过分吧?”
对方仍旧沉默。
“那我接着猜。”
张帆抱起胳膊,“从饭店里被调换的天灯开始,到每一个环节的时机——能做到这种渗透的,九门里挑不出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