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至于最高处在哪里,他还不知道。

    毕竟,他还没和那个人交过手。

    张帆这一身本事,归根结底还得记在张莫言头上。

    那位命途多舛的张家先人,当年被迫隐匿于虫谷之中,终年不敢踏出山谷半步。

    那样的日子,漫长得只剩下空白。

    谷中岁月,除了反复锤炼拳脚、攀爬峭壁,再无他事可做。

    从前的人,对于武艺的打磨、体魄的淬炼,有种近乎顽固的专注,远非今人可比。

    若将张帆关在那种地方日日苦练,只怕不出三 便要厌烦。

    可张莫言不同,他就这么日复一日地练了下去,练尽了整整一生。

    如此磨出来的功夫,怎能不精纯?

    若说有什么缺憾,大抵是少了些真刀 的历练。

    虫谷里除了他自己,便只有那头唤作大青的兽伴,总不能日日与兽搏杀。

    那不像话。

    然而技艺臻至某种化境,实战的经验反倒成了次要。

    张帆头一回与人交手,便是在虫谷。

    几个张家人骤然发难,他的头脑还未及反应,身躯已自行做出了应对——数十载寒暑不辍的苦修,早已将每一个动作刻进了骨血里,成了无需思索的本能。

    还需要什么实战呢?他用不着。

    后来张帆曾琢磨这其中的道理,忽然记起早年看过的一部漫画。

    那是某个岛国漫画家拖沓不休的作品,唤作《猎人》。

    书里猎人协会的会长,毕生只锤炼一个动作:向前挥拳。

    数十年如一日,待到出山之时,无论面对何种敌手,只需一拳递出,前方便再无敌踪。

    他想,自己的身手,恐怕也近似于此。

    单调的重复抵达极致,便成了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因此,当周鑫鑫站在他对面时,胜负其实早已分明。

    张帆的拳脚如雨点般落下,踢击、挥拳,逼得对手步步后退。

    这是毫无悬念的压制,一面倒的局势。

    但打着打着,张帆察觉到了异样。

    周鑫鑫的脸上,既无愤怒,也无惧色。

    换作旁人,此刻要么暴怒如狂,要么早已瘫软告饶。

    可他没有。

    他只是接招,挨打,再扑上来,继续挨打。

    张帆心头掠过一丝不耐,下一式便蓄了力,打算终结这场早已失去悬念的缠斗。

    偏偏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埋头前冲的身影停住了。

    周鑫鑫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喉间挤出带着喘的笑声:“怎么?这就想收我的命?别急……还没完呢。”

    话音未落,他开始摇晃身体。

    挂满周身的金饰随之剧烈晃动,相互撞击,发出沉闷而杂乱的“哐当”

    声。

    周鑫鑫叹了口气,语气里竟有些惋惜:“戴着这些玩意儿,终究是太碍事了。”

    说着,他动手将那些粗重的金链、腕表,一件件扯下,扔在脚边。

    不多时,满身金光褪去,只剩腕上一对金环还留着。

    再看地上,已堆起一小片黄澄澄的光泽。

    张帆一时怔住,心想这人究竟在身上挂了多少金子……念头未落,心底猛地一凛。

    他忽然明白那股隐约的不安从何而来了。

    眼前这个对手,根本未曾全力施为。

    他一直戴着恐怕不下四五十斤的重物在和自己周旋!

    卸去黄金负累的周鑫鑫,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射来。

    速度之快,与先前判若两人。

    几乎只是一瞬,他已逼至张帆身前,随即一声低吼,拳风裹着厉响直扑面门:“来!现在才算开始!”

    自褪去那身黄金累赘,周鑫鑫的身法快得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老电影里有句台词说得在理:天下武学,任你如何刚猛,终有 之法,唯独一个“快”

    字,快到极致,便无物可破。

    事实便是如此。

    先前周鑫鑫之所以对张帆构不成丝毫威胁,全因他的动作太慢。

    张帆的反应何等敏锐,那样迟缓的攻势,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可现在不同了。

    周鑫鑫的速度骤然提升,虽还不至于真能伤到张帆,却已逼得张帆必须凝神应对他的每一招、每一式。

    他所使的洪拳本就刚猛霸道,倘若真挨上一记,滋味绝不会好受。

    周鑫鑫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拳 加,试图撕开张帆的防御。

    然而张帆的修为实在已至常人难以想象的境地。

    即便速度提了上来,周鑫鑫依旧难以触及他分毫。

    可同样地……

    张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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