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人扑上。
张帆皱了皱眉。
他的目标是周鑫鑫，这些杂鱼只会拖延时间。
他脚步一滑，再度开口，语调仍带着那股令人恼火的调侃：
“既然你拳脚舒展不开，我便替你腾个地方。
咱们好好比划。”
“腾地方？”
周鑫鑫一怔。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又一道身影惨叫着跌下楼去。
周鑫鑫骤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所谓腾地方——
便是清空所有碍事者，最后只留他一人。
周鑫鑫自然不会坐视。
眼见张帆已掷下三人，包厢内空间稍宽，他双腕一振，臂上金环铿然相撞，终于出手。
这正合张帆心意。
周鑫鑫双臂抡开，金环划出沉重的弧线，直击张帆要害。
那力道刚猛霸道，若被击中，筋骨只怕立时碎裂。
张帆却不硬接，他非但不接，还将旁人引至身前代受。
包厢终究狭小，剩余三名保镖虽在周鑫鑫拳风边缘逡巡，却不敢远离。
张帆忽地探手，扣住其中一人肩胛，猛地往自己身前一扯——恰逢周鑫鑫双拳如炮轰至。
那对裹着金环的拳头结结实实撞在保镖胸口。
“砰！”
保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一片木栏，直坠楼下。
待众人望去，只见他口鼻溢血，已然昏死。
“找死！”
周鑫鑫双目赤红，怒火彻底焚尽了理智，攻势再紧。
洪拳路数大开大合，动作幅度极大，反而绊住了剩余两名保镖的手脚。
可老大既已全力出手，他们岂能旁观？只得硬着头皮加入战团。
张帆却依旧不正面相抗。
他步法飘忽，总在毫厘之间引着周鑫鑫的拳风向剩余两人偏转。
保镖身上那些淤痕在灯光下泛着青紫，分明是周鑫鑫失控的拳头留下的印记。
其中一人终于撑不住了——与其继续承受这种折磨，不如赌一把。
他猛地调转方向，径直冲向张帆站立的位置，却在即将接触的瞬间侧身跃起，整个人从栏杆断裂处翻了下去。
坠落时嘶哑的喊声回荡在大厅里：“他伸腿绊我！”
身体砸在一楼地板的闷响让张帆愣了两秒。
他摊开双手，朝四周环视：“我可连衣角都没碰着。”
周鑫鑫的脸色由红转青。
他停下动作，对仅剩的那名保镖抬了抬下巴：“去看看楼梯那边怎么回事，人怎么还没到？”
对方如获大赦般冲出包厢。
周鑫鑫不再进攻，只是盯着张帆，忽然扯出个古怪的笑：“我们要找的就是你吧？这种气场……普通姓张的可装不出来。”
“你认识几个姓张的？”
张帆倚着墙，指尖在木饰面上轻轻叩击，“再说一遍，我叫张帆。
当然，你想喊别的称呼也行，我无所谓。”
周鑫鑫胸腔剧烈起伏，指甲掐进掌心才压住那股火气：“果然和那胖子是一路的，连说话都一个德行。
这儿施展不开，敢换地方吗？”
“带路。”
周鑫鑫纵身跃下栏杆缺口，张帆紧随其后。
二楼包厢区此刻几乎只剩横七竖八倒着的人影——但并非全部。
有个身影从某间包厢里缓步走出，停在栏杆前。
张海杏的目光扫过狼藉的走廊，瞳孔里凝着层薄冰。
她听见角落里传来压抑的喘息，转头看见倚在柱边的解晓花。
对方正死死盯着她，额角青筋跳动。
“你……为什么没事？”
解晓花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勉强撑住身体，视线却不肯移开分毫。
楼上还有两个醒着却动弹不得的人——被张月山抹上麒麟血的解晓花与霍绣绣，各自困在不同的包厢里。
解晓花靠着多年练就的底子才没完全瘫倒，也因此看清了张海杏从容的模样。
震惊混着焦躁涌上来：“张家女子不可能有麒麟血……你到底是谁？”
张海杏没回答。
她仍在观察四周，目光最终落向一楼某处阴影。
张家女性确实与麒麟血无缘，长生是另一回事。
“回答我！”
解晓花声音发颤。
他痛恨这种无力感，所有怒意都砸向那个伫立的身影。
张海杏终于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