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安静点吧,解公子,你还没重要到让我分心。”
解晓花喉头一哽,气血直冲头顶。
隔壁包厢却传来霍绣绣平静的声音,瞬间浇熄了他翻腾的情绪:“小花,稳住呼吸。”
“绣绣?你怎么样?”
“动不了而已。”
霍绣绣勉强撑起身子靠向椅背,视线落在张海杏身上,话却是对解晓花说的,“你最近是不是变迟钝了?这女人的来历……其实挺明显的。”
解晓花怔住。
“能有麒麟血张家人当护卫,她还能是谁?你见过张家为外姓卖命吗?”
张海杏原本已经移开注意力,此刻却缓缓转回头,饶有兴味地打量霍绣绣。”聪明。
姓解的,多跟你未婚妻学学。”
霍绣绣立刻接过话头:“小花擅长应付男人,对女人反倒容易吃亏。
所以今天这场合,还是我来吧。”
她看向解晓花,声音放轻了些,“你不是好奇她为什么没事吗?我大概猜到了。”
张海杏彻底转过身,正对霍绣绣,鼻腔里逸出声冷哼:“有意思。
那你说说看——注意别扯麒麟血,那种幼稚答案会惹人生气的。”
“麒麟血?”
霍绣绣短促地笑了一声,“你也配?我说的是……你用了什么方法避开毒雾。”
解晓花急急追问:“什么方法?”
霍绣绣一字一顿,语速慢得像在凿刻:“她能躲过去……大概率是因为桌上那盏没炸的天灯。”
(下霍绣绣话音落下时,解晓花的视线转向了张海杏所在的隔间。
那盏属于她的天灯,依旧完好地悬在那里,灯罩未曾破裂。
这意味着,后来接连炸开的,都是最后一轮才被送进房间的灯。
张海杏也侧过脸瞥了一眼自己的灯,嘴角扯出一点近乎嘲弄的弧度:“沾了点边,可还是没全说中。”
她顿了顿,“你听我把话说完。
这盏灯没炸,确实不是你安然无恙的根本原因。
你能站着没倒下去,关键恐怕在于……那个送灯进来的侍者。”
张海杏的眼睛原本就生得大,此刻更是睁得几乎要裂开眼眶。
震惊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霍绣绣瞧见她这副神情,心里便有了底。
她接着往下说:“早年听人提过,张家传下一门闭息的功夫,能让人屏住呼吸将近半个时辰。
我想,‘四五三’这口诀,你应当熟得很。
不瞒你说,霍家也有类似的闭气法门,可你也看见了——我现在连手指都动不了。
究其缘故,是那 来得太急,灯就在身侧炸开,根本来不及反应,毒烟就已经吸进去了。
但你的灯完好无损,也就是说,你比我们多了片刻工夫去准备闭气。
可有趣的是,你身后那位张家的好手却倒了。
他必然也会闭息吧?在没有预警的情形下,他同样来不及闭气就晕了过去。
而你却毫发无伤——这只能说明,你早就知道灯会炸。”
她语速平稳,字字清晰:“而你能得知这个消息,极大概率,是那个送灯的侍者用某种隐秘的方式通知了你。
其实我一直分神留意着你那边。
你与那侍者争执的间隙,中间有十几秒全然静默。
那段空白……足够用暗语交换情报了。”
可怕。
这个念头在张海杏脑中接连滚过三遍,一次比一次沉重。
霍绣绣的心思细密得令人发寒。
观察之锐利,推断之精准,放在女子之中堪称绝顶。
就连自己与侍者那短短十秒的、用尸语进行的交流,竟也被她捕捉到了痕迹。
实在可畏,实在可怖。
霍绣绣的推测分毫不差。
那侍者用尸语传递的信息极其简短:“下一轮,除你之外,所有的灯都会炸。
记得闭气。”
正因如此,爆响传来之后,张海杏立即闭息佯装昏迷,待毒烟散尽,才缓缓从地上起身。
解晓花此刻也明白过来,扬声赞道:“绣绣!厉害!多半就是这么回事了。”
霍绣绣却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解晓花时带着一丝黯淡:“小花,其实我觉得自己也很蠢。
我一直以为,是九门设好了局,等着旁人钻进来。
可事实上,人家早就在等着我们布这个局。
他们甚至算准了,到了最后一轮,我们必定会一齐点灯来验明身份。
那个周鑫鑫……呵,管他真名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