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不过寥寥,此刻亲眼得见,方觉其气度与见识确有不凡之处。
张月山亦投去赞赏的一瞥,低语道:“难得。
连这层规矩都摸透了。”
尹楠风自阴影中缓步而出,袍角拂过光洁的地砖,未看楼上,只朝司仪略一抬手。
场中所有的低语与嗑瓜子声霎时止歇,仿佛连空气都沉了沉。
她抬头,目光掠过四盏灼灼的天灯,最终落向霍绣绣所在的包厢,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辨不清意味的弧度。
那女人始终留意着这边的动静。
见张月山问到自己,她便不再隐在暗处,声音里透着寒意:“规矩确实有。
只是你们眼下只亮了四盏灯,还不够数。”
张月山接话:“再添一盏,不就凑足五盏了?”
尹楠风低低“啊”
了一声。
张月山转向解晓花,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小花,事到如今,你还没想透么?吴家那位老三,当真愿意点天灯烧自家的钱?霍家姑娘绣绣,又真是为了一卷战国帛书才点的灯?”
霍绣绣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没作声。
解晓花眼神凝了片刻,将前后关节在脑中飞快过了一遍,随即缓缓点头,脸上又浮起那种惯有的、带着把握的笑。
他看了看张月山,余光扫过绣绣,最后目光落向楼下坐着的那两位——吴家老三和那个总带着几分懵懂的年轻人。
“原来如此。”
他低语一句,随即扬声道:“九门解家,点灯!”
楼下顿时嗡声四起。
许多人交头接耳,满脸困惑。
这般接连点灯,究竟图什么?连原本因天灯频亮而兴奋的大金牙,此刻也挠着头皮,嘀咕道:“这几位爷……是来这儿比谁更舍得烧钱么?”
胖子用胳膊碰了碰身旁的张帆,压低声音:“凡哥……平爷,您瞧出点儿门道没?”
张帆没打算遮掩,直接道:“大概猜到了。”
大金牙急忙凑近:“给说道说道?我这脑子都快拧成麻花了。”
张帆目光扫过楼上那几间包厢,缓缓开口:“他们这么做,眼下看理由倒不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