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不便完全阻拦,便立下规矩:竞拍成功者有权询问委托人是否愿意见面。
若遭拒绝,双方依然隔着一道无形的墙;若获同意,买家需额外支付一笔“见面礼金”。
明叔如此急切地想拿下那副黄金面具,为的就是这张见面通行证。
可他万万没料到,半路杀出的这个女人,竟怀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心思。
张帆的视线凝固在台上,掌心渗出细密的冷汗。
胖子半张着嘴,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大金牙抬起的手悬在半空,最终只是重重抹了把脸。
那女人的声音像淬过冰的刀刃,刮过耳膜。
不是阿宁。
阿宁不会用这样的自称。
她为什么要见卖家?张帆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难道她也……需要那东西?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胖子凑过来,热气喷在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咱们这行情,够烫手啊。
老的少的,都往跟前凑。”
“烫手?”
张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分得清递过来的是馒头还是刀子?”
他顿了顿,故意让语气松下来,“万一来的是献王那条线上的,找你索命怎么办?”
话是玩笑,尾音却沉。
大金牙在旁倒抽一口凉气:“这话……也不是没影儿。”
“呸!”
胖子猛地捂住他的嘴,“能不能念句好?”
台下这几句嘀咕的工夫,台上明叔的额角已经沁出油光。
他攥着绢帕的手微微发颤,朝那女子弓了弓身:“姑娘,您高抬贵手。
我这儿是救命的事,耽搁不起。
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女子没抬眼。
她正要抬手示意,高处包厢的帘子却在这时动了。
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开,张副官缓步踱到栏杆边,肘部随意地支着,目光垂落,恰好锁住台下那抹身影。
张海杏抬起的手臂顿在半空。
她转向那道视线来处。
她认得他。
九门的话事人,这个名字在海外张家的情报网里出现过太多次。
但她此刻必须挪开目光,当作从未见过。
“这位先生看着是真着急。”
张月山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您不如,把这份让给他?”
“不让。”
“哦?”
张月山向前倾了倾身,“您是不是……没瞧过后头的册子?”
张海杏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确实没看。
消息是从特殊渠道漏出来的,只 了献王墓的物件,邀请函和拍品名录早被她扔在了一边。
她以为目标只有眼前这一件。
这句话像枚冷钉,扎进她的思绪。
明叔突然“啊”
了一声,猛地拍向大腿:“对了!姑娘,后头那件——后头那件也是同一个坑里出来的!您瞧我这记性!”
他急急地比划,眼角余光瞥向包厢方向,又迅速收回,“两件东西,八成是一个主儿。
您拿下哪件,都能见着人。
或者……”
他朝张海杏飞快地眨了下眼,意思再明白不过——情报,可以私下交换。
张海杏别开了脸。
但她转身走回座位,丢下一句:“下一件,谁也别动。”
这是让步了。
明叔几乎要跪下去,连连作揖。
台上的司仪重复了三遍报价,木槌落下,黄金面具以六千五百五十万成交。
明叔掏出手帕按着眼角。
胖子捂住心口,张着嘴无声地喘气。
下一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龙虎杖,底价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
张海杏第一个出声,语速快而干脆。
她打算速战速决,见到货主,确认是不是她要找的那些影子。
场内一片寂静。
就在她以为尘埃落定时——
“三千五百万。”
声音来自天顶一号包厢。
张海杏霍然起身,几步冲到走廊边。
明叔在不远处拼命摆手,脸都白了。
她猛地抬头,瞪向那个撩着帘子、朝她微微颔首的男人。
“你故意的?”
她的声音压着火,字字淬硬,“刚让我放手,现在自己来抢?”
按常理,买家都会引导对手分散目标,好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