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羊首,失踪多少年了?突然冒出来,还偏偏出现在这儿。
猜也猜得到,来路恐怕沾着灰。
这种货色都能堂而皇之搁在台上叫价,买主还有什么怕的?自然敢放开手脚。”
胖子“哦”
了一声,拖得长长的,像是终于把一块拼图按进了槽里。
他们交谈的间隙,数字已经攀上了三千一百万。
跃动的光标在这里停住了,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台上的女人握着木槌,目光扫过下方,重复着询问。
任何物件都有它隐形的标尺,溢价总有个尽头。
在座的都是浸淫此道的老手,心里那杆秤清楚得很。
三千多万,便是此刻尺上的刻度。
槌音落下。
羊首有了新主。
竞得者站起身,稀疏的掌声从四处响起,更像是一种礼节性的确认。
交易落定,胖子咂着嘴,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这地方……真够狠的,”
他嘀咕着,眼珠转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自己带来的那几件东西可能换来的数字,“随随便便就是几千万的进出……”
新悦饭店的夜,当然不会只被一件珍品照亮。
接续登场的几件,与开场的兽首相比,光芒便黯淡了许多。
但黯淡也只是相对而言——它们若出现在寻常拍卖场,每一件都足以压轴。
在这里,却只算得上前菜。
竞价依然活跃,举牌者不乏其人,只是数字的攀升温和了许多:一千两百万,四五百万……这才是常态。
真正的极品,从来稀罕。
开场便祭出羊首,无非是抛出一块磁石,先吸住所有人的心神与胃口,好让后面的流水顺畅前行。
拍卖在继续,空气里浮动着压低嗓音的报价和木槌的脆响。
胖子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像是椅面突然长了刺。
他从来不是能耐住性子的人。
一个念头,带着点恶作剧的滚烫,猝不及防地窜进他脑子。
他猫下腰,凑近张帆和大金牙,气息喷在两人耳边,声音压得极细:“平爷,金爷……琢磨个事儿。
刚才尹老板没赏脸过来,兴许不是平爷您魅力不够……”
他赶在张帆开口前抢道,“别急,听我说完。
我估摸着,她是觉得咱仨占了买家位子,却光看不练,碍着她生意了。
既然咱可能耽误了人家,不如……咱补补?”
“怎么补?”
张帆侧过脸。
胖子嘴角一歪,挤出个笑:“咱给她当回托儿,热热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