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玩法,绝非寻常场合能够承受。
他自认碰不起,索性不对胖男人提起。
第一件拍品被推至戏台 时,空气骤然凝滞。
所有人都明白——这场交易,开始了。
当司仪报出那件器物的名称时,胖男人和同伴大金牙同时僵住了。
大金牙用力揉搓眼眶,伸长脖子去确认,仍是不敢相信。
胖男人一下下拍打自己的脸颊,试图唤醒知觉。
这开场之物的分量,已然压垮了他们的预料。
司仪的声音肃穆落下:“今日首件拍品,为昔日皇家园林十二兽首之一,流失海外多年。”
“今由藏家携归故土。”
“此物,正是十二兽首中的羊首红铜铸像。”
大金牙深谙此道,听完最后一句,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直跌到桌底。
张帆赶忙将他拽起。
大金牙却不住地摇头,嘴唇哆嗦着挤出零碎的字句:“完了……全完了……咱们这都成罪人了……这是犯法啊……”
他说得没错。
从那只兽首出现在台上的那一刻起,在场每一个人都已踏过了红线。
那是什么?
国之重器。
昔年外邦联军闯入皇家园林,夺走了十二尊红铜兽首。
至今,仅有七尊见于世面。
其余五尊,始终下落不明。
单论工艺,这些兽首未必称得上登峰造极。
但它们所承载的历史重量,早已超越了材质与技艺。
那是烙印在时间里的国魂。
此类重器,绝不允许未经准许便私自流转。
更何况,这尊羊首仍属那失踪的五尊之一,意义更为不同。
也就是说,从邀请函披露此物信息的那刻起,新悦饭店已触犯律法。
而此刻坐在这里举牌叫价的人,皆是明知故犯。
所以大金牙才会那样说。
张帆也没料到,开场便是如此骇人的物件。
他们三人并未收到正式邀请,自然无从知晓今日的拍品清单……现在亲眼看见……
难怪都说新悦饭店是这行当里的巅峰。
此时,女司仪报出了起拍价:“十二兽首羊首,起拍价一千两百万华夏币。”
话音未落,叫价声已从不同方位接连炸开:
“一千三百万。”
“一千四百万。”
“一千六百万。”
出声者位置各异,却有一个共同点——只闻其声,不见举牌。
胖男人看得困惑,低声嘀咕:“这么喊价,谁晓得是谁出的?连牌子都不举。”
张帆侧过头,声音压得更低:“还记得我前几天为何叫你们去外头说话么?”
他目光指向台上的女司仪:“仔细看她的耳朵。
每次有人叫价,她的耳廓都会轻微一动。
紧接着,她便能准确望向出声的方向,无论远近。”
“这是一种罕见的天赋,顶尖的听觉辨识力。”
“也就是说,我们在这儿说的每一个字,无论周遭多喧闹,她都能分辨清晰。
有这样的本事,买家自然无需举牌了。”
张帆话音刚落,那位女司仪忽然将脸转向他们这一侧,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仿佛在说:你们猜得没错。
胖男人和大金牙怔在当场。”……竟是真的。”
叫价仍在攀升,此时已喊至两千一百万。
大金牙盯着电子屏上跳动的数字,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吸气声。”开眼了,”
他搓着指节,“前两年海外那场拍卖,虎首落槌也就一千七百万,当时报纸上全是‘天价’俩字。
这才多久?两千一了,势头还刹不住。”
他摇摇头,环视昏暗大厅里那些模糊的人影,“这地方,藏着的不是水,是金山。”
张帆的目光没离开过展台玻璃罩下的青铜兽首,声音不高:“肯掏这个数,图的是能实实在在摆进自家库房,夜里摸得着,白天看得见。”
“啥意思?”
胖子没转过弯。
大金牙冲张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咧开嘴,金灿灿的牙在幽光里一闪。”明白人。”
他转向胖子,语气里掺了点嗤笑,“多听听,学着点。
外头那些光天化日下的拍卖,你就算抢到手了,往后呢?多少双眼睛盯着?寝食难安。
最后多半得找个由头捐了,落个名声,东西却没了。
这儿不同。”
他压低身子,“东西不问出处。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