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转头,看见一个穿黑色高领毛衣的女人走进来,修身长裤裹着笔直的腿,长发垂在肩侧。
她进门时,目光先刀锋般刮过张副官,随即不经意地掠过张帆的脸,似乎怔了半秒。
但下一秒,她的视线便钉回张副官身上,声音里压着火:“我们的交情,还没到让你在新悦饭店里随意进出的地步吧?”
张帆心里那点猜测落了实——这确实是尹楠风。
书里写她骨相清冷,身段里却藏着灼人的艳。
眼前这位,分毫不差。
鉴定师急忙上前:“老板,他刚才——”
尹楠风一摆手,截断话头。
她其实早就在监控屏幕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寻常的买卖她向来懒得过问,可今日这批货里偏生有件让她挂心的物件,这才亲自过来瞧瞧。
谁知刚踏进厅门,就撞见张月山横插一脚。
那股火气直冲头顶,她径直朝人群走去。
尹楠风面若寒霜,目光钉在张月山脸上:“九门不是催你回常沙对付陈老爷子么?怎么又折回来了?”
张副官倒不遮掩:“心里总觉着你这儿要出稀罕东西。
若我走了,怕有些机缘就错过了。”
“在这儿你也碰不着!”
尹楠风声线陡然拔高,转身走向王胖子与大金牙,眼尾余光却扫过角落里那个始终沉默的年轻人。
那人依旧闲散地倚着桌沿,只是视线若有若无地跟着厅中几人的动作。
“二位既选了新月饭店寄售,规矩该是明白的。”
尹楠风嗓音里压着冰碴,“货物暂存此处,三日后拍卖会上价高者得。
现在私下交易,便是坏了行规。”
王胖子听得眉头拧紧。
他虽爱看 ,可一旦牵扯银钱,美色就得往后靠。
当下便不客气地顶了回去:“方才这位爷不是说了?该付的抽成照给,一分不少你们的。”
尹楠风脸色又沉了几分,指尖在袖中蜷了蜷,终究像是横下心肠:“这几件东西若上拍卖台,成交价怕是远高于现下开的数目。
我是怕二位亏了。”
角落里的年轻人忽然低笑出声。
他摇了摇头,终于开口:“我猜这位便是饭店主人吧?依我看,老板哪里是怕客人吃亏——分明是怕自己少赚了才是。”
话音落下,尹楠风倏然抬眼瞪向他。
年轻人迎着她的目光,神情仍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张副官却抚掌笑起来,缓步挪到年轻人身侧。
两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对视一瞬,张副官悠悠接话:“这位兄弟点破了关窍。
什么亏不亏的,不过是嫌我开价低罢了。
你们卖得越高,尹老板抽得越多,天底下哪有人把送上门的财路往外推的?”
尹楠风抿唇不语,面上神色却已是默认。
王胖子与大金牙这才恍然。
胖子心头火起,刚要嚷价低欺人,张副官却抬手止住他:“别急。
容我把话说完。”
他指了指桌上那几件裹着绒布的物件:“眼下你们觉得价码不合算,想着三日后或许能翻个几成。
可这三天里,变数从来不少。”
“能有什么变数?分明是你想压价!”
胖子梗着脖子。
张副官转向角落:“那位朋友一直没吭声,我猜他懂我的意思。”
年轻人也不推辞,朝王胖子二人扬了扬下巴:“他说的在理。
古董这行当,落袋为安才是上策。
拍卖价或许更高,可你们得等上三日,这期间但凡走漏风声,或是有人动了别的心思……”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尹楠风绷紧的侧脸:“再者,若是流拍呢?并非没有可能。
眼前这位既然肯现银交易,便是省了诸多麻烦。
至于尹老板——”
他轻笑一声,“她只关心成交额高低,哪会在意货物最终去了谁家。”
王胖子怔了怔,挠头嘀咕:“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尹楠风眼风如刀剐过年轻人,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张副官却抚掌称妙,踱到胖子跟前:“如何?现在可愿出手?”
胖子张了张嘴,一旁的大金牙猛地捂住他:“别犯糊涂!这回要是搏对了,咱们后半辈子就稳了!”
胖子一个激灵,又瞥向角落里的年轻人——这东西毕竟也有他一份。
年轻人只摆摆手:“随你。”
想到或许能翻出数倍的利,胖子咬了咬牙:“不卖!多少都不卖!就等拍卖会!”
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