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遇见的那个男人正站在光影交界处。

    是张副官。

    张帆脊背微微绷紧。

    这人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胖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鉴定师依然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却已站起身，语气恭敬而疏离：“张先生，这里是贵宾鉴定区，非请勿入。”

    张副官没挪步，只将嘴角往上牵了牵。”我和你们老板的交情，你心里有数。

    她不会计较。”

    他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物件，“况且我今天来，是谈正事的。”

    “正事？”

    男人不紧不慢地踱步。

    瘫软的人立刻抽了口气，睁开眼，泪水直往下淌。”值了……这辈子值了……”

    胖子赶紧拍他后背：“先别忙着哭。

    认得这人吗？”

    手指朝张副官方向点了点。

    大金牙抹了把脸，茫然摇头。

    “那您到底是哪位？”

    胖子嗓门提了起来。

    张帆在一旁接话：“他不是说要谈买卖么。”

    说完，抬起眼，正好对上张副官的视线。

    对方颔首：“没错。

    买卖。”

    他抬手，指尖依次划过桌面上的每样东西：“这些，我全收了。”

    “全收？！”

    胖子和大金牙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

    张副官开始报数，语速平稳得像在念账目：“这几件青铜器，鉴定师刚才没给参考价。

    我出三千万，五件一起。”

    接着指向黄金面具，“这个，三千万。”

    移向那根雕着兽纹的手杖，“三千五百万。

    每样都比底价多添一千万。”

    胖子瞳孔里映出吊灯的光，亮得吓人。

    最后，手指落在那叠战国帛书上。”这个，七千万。”

    大金牙身子又开始往下滑。

    张帆实在看不下去，抬脚朝他小腿胫骨轻轻一踢。

    那人“哎哟”

    一声，又坐直了。”七、七千万？成！卖了！”

    胖子也扯着嗓子喊：“我的也出！”

    鉴定师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张先生，这不合规矩。”

    “怎么不合规矩？”

    张副官语调依然从容，“我买他们的东西，有个前提：他们仍按原先协议，向饭店支付佣金。

    你们该赚的一分不会少。”

    “那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