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打了个手势:“出发。
去帝都。”
和新悦饭店约定的时间是后天,中间这两日便成了张帆几人的闲暇时光。
吃喝玩乐,样样不落。
其实胡八意和胖子手头并不宽裕,大金牙又素来精打细算。
好在张帆不缺钱——系统给的那份不说,雪莉杨也把之前谈好的佣金结清了。
契约既在,他拿得坦然。
既然有了余裕,自然要带着几位兄弟好好松散松散。
雪莉杨则忙着办理签证。
她有些门路,没过多久就把胡八意前往星旗国所需的一应手续都准备妥帖了。
两天后的清晨,天际刚泛起鱼肚白,两道人影便乘着航班消失在云层尽头。
送行的人站在空旷处,直到引擎的轰鸣彻底融进风里。
三人收回目光,彼此对视的瞬间,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已然成形。
身形圆润的那位搓了搓手,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笑:“还杵着做什么?家伙事儿备齐了,该动身了。”
他们折返回住处,将几件用旧布料裹紧的物件塞进背包,在街边拦下一辆漆皮斑驳的出租车。
副驾驶座上,镶着金牙的男人朝窗外扬了扬下巴,车子便朝着城市边缘颠簸驶去。
这种去处,本就不该出现在闹市之中。
太惹人注意。
车轮碾过漫长的公路。
帝都的辽阔在此刻显得具体——窗外的楼群逐渐稀疏,化作连片的仓库与荒草,整整一个钟头,景色才彻底褪去都市的痕迹。
结账时,圆胖的那位盯着同伴数出钞票,听见纸币摩擦的沙沙声,忍不住从鼻腔里哼出一句:“等咱阔了,头一桩事就是弄辆四个轱辘的。”
旁边金牙闪烁的男人晃了晃手中沉甸甸的布袋,嘴角咧开:“用不了多久。”
胖子会意,拍了拍自己肩上鼓囊的背包。
门廊阴影里,两道穿着黑衣的身影将这一切收进眼底。
他们手中短棍贴着裤缝,喉间漏出一丝极轻的嗤响,像风吹过破瓦缝。
张帆抬起眼皮扫过去。
他知道那是什么人——新悦饭店养着的棍奴,传闻里骨头比铁还硬。
金牙男人显然被那声嗤笑刺着了,重重咳了一记,朝胖子使了个眼色。
胖子脊梁倏然挺直,迈步时脚底砸得石板闷响。
恰在此时,一道藕荷色身影从门内转出。
旗袍开衩处晃过一线光,女人面容算得上清秀,朝他们弯起嘴角:“金先生?请随我来。”
金牙男人眼睛亮了亮,心里那点不快瞬间被熨平。
他暗自嘀咕:这地方果然讲究,人还没跨进门,接引的倒先候着了。
莫非装了眼睛在暗处?
张帆却清楚,眼前这女子耳力异于常人,是饭店里专司谛听的“听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