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彻底成为历史。

    他们只需要沿着来路，一步一步走出去。

    防毒面具？已经成了不必要的累赘，被随意丢弃在途中的某个角落。

    脚步虽然沉重，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朝着谷外，那代表着生机的光亮处，坚定地行去。

    张帆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某种沉甸甸的东西卡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意识到，自己大概没法带着整座虫谷离开了。

    最初踏出这片山谷的念头升起时，他便打算独自上路——那些毒虫，连同大青，本就属于此地。

    他原想悄无声息地走。

    可经历方才那场生死搏杀后，四周潜伏的危险远比预想中狰狞。

    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这些称不上伙伴的“伙伴”，是他能倚仗的盾与矛。

    然而他也比谁都明白，山谷之外的世界，没有它们的容身之处。

    雪莉杨的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间。”遇上难处了？”

    她的声音很轻，“是关于那些虫？”

    张帆暗自吸了口气。

    她总是看得太透。

    “我在想该不该带它们走。”

    他坦白道，“本来已决定独自离开，但现在……若再遇到危险，我需要它们的力量。”

    胖子和胡八意不知何时也围了过来。

    “要我说，全捎上！”

    胖子挥了挥胳膊，“雇几辆大卡，连大青带小黑，一股脑拉走！”

    “接着呢？”

    胡八一瞥他。

    “接着运回城里啊！”

    “再然后？随便找个空地一扔？就大青那身板，你告诉我往哪儿搁？不出半日，特殊部门就该上门了。

    小黑也一样。”

    雪莉杨接话道：“不止这个。

    环境变了，这些毒虫未必活得下去。

    帝都气候干燥，草木稀疏，它们怎么适应？”

    张帆点头。”我最担心的正是这个。

    大青和小黑太显眼，一旦被人瞧见，必然引起恐慌。

    况且城里哪有让它们栖身的地方？”

    一时无人说话，只有风吹过岩缝的呜咽。

    半晌，雪莉杨抬起眼：“我有个提议。

    这次，先把大青和小黑留在这儿。”

    她顿了顿，“一来我们出谷后确实无力运送这么多活物；二来，也需要时间。

    回到城里后，我可以出资，在远郊山林里建一处仿生态的饲养区，请专人设计成适合它们生存的环境。

    等一切就绪，再来接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