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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桂西省一家酒店的顶层,玻璃幕墙映出城市的流光。
先前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现在应该称他为张海客——正用两根异于常人的、格外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部手机。
屏幕的光在他指尖明明灭灭,像某种无声的密码。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里面沉淀的东西太多,难以分辨。
玻璃上,悄然多了一道模糊的轮廓。
他没有回头,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改变。
那个身影走近了,停在他身侧,视线短暂地掠过他手中旋转的物件。”还是没信儿?”
女人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
指尖的动作停了。
张海客将手机搁在光洁的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联系不上。”
他陈述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女人似乎弯了弯嘴角。”都说虫谷是片死地,看来张霖他们这一去,算是坐实了这说法。
连个音都传不出来。”
“那地方上空掉过不少飞机,磁场混乱,信号断绝不算稀奇。”
张海客顿了顿,话头像刀锋般悄然偏转,“但我总觉得……张霖他们,这回怕是出不来了。”
女人脸上没什么波澜,只轻声问:“哥,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是张海杏,张海客的妹妹。
张海客没有马上回答,反而侧过脸,目光落在张海杏的侧影上。
张海杏的视线固执地避开他的脸。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带着点玩味:“怎么,还是看不惯我这张新皮?”
“一把年纪了,偏要顶张这么嫩的脸。”
张海杏依旧不看他,语气平淡,“不知你图什么。”
张海客抬手,指腹缓缓擦过自己的下颌线。”以后你会懂的。
这张脸,往后在国内这潭水里,能搅起不小的风浪。”
他站起身,面朝窗外那片吞噬一切光亮的黑暗,声音陡然冷了下去,“至于张霖……他们跟了我多少年了?再凶的斗,也没试过这么长时间石沉大海。
没信号的地方多了,可这次,是彻底断了线。”
话到这里,他紧绷的肩线忽然一松,甚至低低笑了起来:“不过,这说不定是好事。
没消息,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在虫谷里,撞上了连他们都摆不平的麻烦?那是不是也说明……”
“张莫言真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