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张海杏截断了他的话,像是早已料到。

    “对!”

    张海客倏然转身,眼底先前积郁的阴霾被一种灼热的光取代,“我亲自带人过去。

    必须弄清楚,虫谷里到底有什么。”

    “我去。”

    张海杏的话干脆利落,挡在了他面前。

    张海客一怔:“理由?”

    “这趟未必有收获。

    如果张霖失手,而张莫言真在,打草惊蛇,他肯定也遁了。

    那种地方,不宜久留。”

    张海杏语速平稳,“但如果他还在,我多带些好手,足够应付。

    眼下国内的局面刚铺开,正是要紧的时候,你不能离开太久。”

    沉默在房间里弥漫了片刻,只有窗外极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张海客最终点了点头:“有道理。

    那这次辛苦你跑一趟。

    多带些人。

    活要见人,死……也得把张霖他们带回来。

    毕竟是自家兄弟。”

    张海杏脸上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明白。”

    她说完,转身便走,房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张海杏不疾不徐地走着,拐过几个弯,最终停在一处监控探头照不到的僻静角落。

    空气里只有 空调低沉的嗡鸣。

    她取出另一部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等待音只响了两下。

    “是我。”

    她先开口。

    对面没有声音,只有轻微的电流杂音,证明线路畅通。

    “有个消息,你们一定不想错过。”

    张海杏将声音压得极低,气息几乎贴在话筒上,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递过去,“张莫言的传说,是真的。

    我这就动身去虫谷。

    你们那边,也准备好吧。”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个男人的嗓音,平稳而克制:“说下去。”

    张海杏的嘴角无声地勾起。”要是我真能把张莫言带出来……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听筒里响起。

    她将听筒放回座机,脚步未停,径直穿过走廊,步入酒店灯火通明的大堂。

    大堂里聚集着许多人。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剪裁得体,包裹着挺拔的身形。

    那些面孔都年轻,且异常俊朗,在顶灯冷白的光线下,像一排精心打磨过的玉石雕像。

    见她走来,这些静默的身影齐刷刷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带起细微的气流。

    她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没有多余的话,只抬起右手,拇指与中指用力一搓,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指。”动身,”

    她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滇南,虫谷。

    去接几个人回来。”

    说完,她转身,第一个推开沉重的玻璃门,踏入外面沉沉的夜色。

    黑衣人们鱼贯而出,沉默地跟上。

    几辆深色的厢型车早已等候在路边。

    车门开合,人影没入,引擎低吼着启动,车轮碾过潮湿的沥青路面,迅速驶离,尾灯的红光很快被街道吞噬。

    他们未曾察觉,在酒店侧后方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深处,阴影似乎比别处更浓重一些。

    那里,有一双眼睛,正目送着车队远去。

    视线转向另一处。

    桂西,巴奶县。

    一栋外墙爬满藤蔓的建筑里,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陈皮阿四背着手,站在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前。

    玻璃另一侧,是一间布置简洁的疗养室。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轻,停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来人是陈金水,陈家年轻一辈里拔尖的人物。

    他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阿公,刚来的信儿,准的。

    您让盯着的那家子,动了,人手不少。

    看架势,是奔滇南去了。”

    陈皮阿四鼻腔里哼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算是听到了,目光依旧胶着在玻璃那头。

    陈金水飞快地扫了眼四周,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阿公,咱们……真不跟上去瞧瞧?这么大阵仗,怕是撞见不得了的‘坑’了吧?”

    老人倏地侧过头,眼皮一掀,那眼神没什么温度,却像针一样扎过来。

    陈金水后半截话噎在喉咙里,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垂下了眼睛。

    “规矩就是规矩。”

    陈皮阿四转回头,声音平直,像在陈述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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