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向来见钱眼开，可这回他的推测却让胡八意和雪莉杨都暗自点头。
放在从前，两人早该骂他胡闹了，此刻却不由自主地觉得有道理。
细想也不奇怪——古往今来，无论家族还是王朝，所谓守护的核心，多半与财富脱不开关系。
那些传说中的宝藏，说到底就是藏匿钱财之处。
而钱财，的确足以让人拼命争夺。
像张帆口中的张家，那样一个绵延久远的大家族，最根本的利益，恐怕真是世代积累的惊人财富。
这样想来，一切似乎都说得通。
连胡八意都忍不住在脑中勾勒出一座堆满黄金的殿堂，自己躺在其中，仿佛被金沙淹没的画面。
张帆心里却一阵无奈。
他想，这几个人的眼界终究还是被财宝局限住了。
幸好没提起“永生”
之类的事，否则他们恐怕要吓得昏过去。
但他面上不露，顺势作出恍然的样子：“别说……还真有可能！”
胖子一听更激动了，直接站了起来：“凡爷！往后我就跟着您混了行不行？回去我就给您买补脑的药材，咱们早点把以前的记忆找回来，怎么样？”
张帆抬手遮了遮脸，心想这人一沾钱的事就格外来劲。
胡八意赶紧拽他坐下：“别在这儿丢人了，快坐好。”
雪莉杨这时转向张帆，神色认真：“出去之后，就跟我们在一起吧。
这样说或许会让你觉得我们另有所图……其实不是。
回去之后，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为你治疗。
记忆对一个人来说，太重要了。”
张帆当然明白雪莉杨不缺钱，她家境本就富裕。
铁三角的为人他清楚，如今成了四个人，更没有分开的道理。
但他也该坦诚相告：“这种失魂症……现代医学治不了。”
“什么？”
雪莉杨有些不信。
张帆继续解释：“如果这病能治，张家几千年来早就想办法了。
别忘了，失魂症是麒麟血带来的。
麒麟血有多厉害，你们也见识过。
基于它出现的病症，怎么可能轻易治好？这是绝症，无药可医。”
话音落下，四周忽然安静了。
雪莉杨也不再说话，她发现张帆的话难以反驳。
胖子最受打击，晃着脑袋喃喃道：“那就是说……你再也想不起从前的事了？可那是……宝藏啊！不对，是核心秘密！”
张帆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记忆虽然很难恢复，但不代表不能知道一些过去的事。”
胡八意立刻追问：“你有什么法子？”
“我确实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张帆回答，“但我猜，肯定有人知道。
不然他们何必费这么大周折找我？”
他望向面前跳动的火焰，声音渐渐冷了下去，“我有种预感，只要我还活着，那些知道内情的人就会不断找上门。
到那时候……直接问他们就行了。”
说完，他眼底掠过一丝寒意，又迅速隐去。
胖子猛地一拍大腿：“对啊！凡爷说得对！只要咱们在一块儿，就不怕那些来找麻烦的孙子。
凡爷您放心，凭咱们现在的交情，有我在，谁也别想碰您一根头发！”
“吹吧你就！”
胡八意一点面子不给，直接顶了回去。
几人却同时笑了起来。
雪莉杨虽是女子，调节气氛却有一手。
她忽然伸出手：“摸金校尉有句话，‘合则生，分则死’。
张帆虽不是摸金校尉，但既然咱们现在是四个人了，你也适用这句话。
来，把手都放上来。”
胡八意和胖子将手叠在她手背上，张帆也照做了。
雪莉杨看向他们，缓缓说道：“这次虽然凶险，总算达到了目的——找到了雮尘珠，还认识了张帆。
如今我们四个是一条命，张帆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一边想办法解除诅咒，一边帮张帆弄清他身上的秘密。
大家一起——”
几人会意，同她齐声说道：“合则生，分则死！”
张帆的预感没有错。
从张莫言这个名字再次浮出水面的那一刻起，某些东西就已经被注定。
永生的秘密，足以让暗流变成海啸。
他不必去寻找，自然会有人捧着答案来到他面前，尽管那答案的代价，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