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恐怕已经和头骨长在一起了。”
雪莉杨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点头:“得想办法打开他的嘴。”
“还开个屁!”
胖子的耐心早已耗尽,听到这结论,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他骂了一句,猛地抽出随身带的 ,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寒芒。”藏脑袋里是吧?老子让你藏!”
话音未落,刀锋已带着风声劈向尸身的脖颈。
或许是因为年代实在太久,骨质早已酥脆,又或许是胖子情急之下爆发的力气超乎寻常。
只听“咔嚓”
一声闷响,那颗诡异的头颅竟真的脱离了躯干,滚落在棺椁旁。
雪莉杨惊得说不出话:“胖子!你……”
胡八意却一把捡起那颗头,掂了掂,打断她:“干得好!省了多少麻烦。
带回去,总有法子把东西弄出来,总比在这儿跟一具老尸较劲强。”
他话音刚落,脚下猛地一震。
细碎的灰尘和石屑从头顶簌簌落下。
整个石殿开始摇晃,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 。
雪莉杨迅速环顾四周,脸色发白:“难道……这棺椁连着自毁的机关?”
胖子提着刀,瞪着手里那颗面无表情的头颅,又气又懵:“脑袋都搬家了,还能作妖?”
“不是它。”
张帆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冷静得有些突兀。
他抬手指向上方,“看上面。”
众人仰头。
只见殿顶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垂下了许多黏湿、暗褐色的条状物,像巨大的触须,又像某种生物的肠子,正缓缓地、试探性地向下延伸,触碰着墙壁和立柱。
其中几条猛地收紧,坚硬的石料表面立刻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是那具肉芝尸壳。
它似乎被限制在墓室上层,无法真正降临,但显然感知到了棺椁被开启、头颅被斩落的变故。
疯狂的怒意通过这些舞动的触须传递下来,它们不再仅仅是探索,而是开始狂暴地抽打、挤压这座石殿的支撑结构。
每一次沉重的撞击,都让地面的震颤加剧,更多的碎石如雨点般砸落。
脚下的地面传来不祥的震颤,细碎的砂石从穹顶簌簌落下。
这种震颤的频率让虫群率先骚动起来——它们对倾覆的预兆向来敏锐。
几道黑影迅速从高处滑降,聚拢到张帆身侧,甲壳摩擦发出急促的嘶嘶声。
张帆立刻明白了。
他抬头望向不断剥落的岩顶,吼道:“拿了头就撤!这地方要塌了!”
话音未落,第一块巨石裹着烟尘轰然砸落。
那具尸壳显然存了同归于尽的念头。
胡八一拽住胖子和雪莉杨的胳膊就往后退。
几乎在他们离开原地的瞬间,又一块坠石将那座玉顶金麟的棺椁彻底掩埋。
再迟一瞬,被压在下面的就是活人。
“原路返回!快!”
胡八一的声音在震荡的空气中劈开一条路。
胖子却还在回头张望,脸上写满不甘:“货还没装完!那些宝贝——蜘蛛还没——”
张帆没让他说完。
一记猛踹结结实实落在胖子臀上,力道推得他踉跄前冲了好几步。”要钱还是要命?跑!”
胖子终于闭了嘴,连滚爬爬跟上胡八一的背影。
张帆转身欲走,大殿另一侧却爆出一声嘶吼,那声音几乎扯破了喉咙:“我还在这儿!张莫言!你这个背信弃义的东西!你说过不杀我——拉我一把!”
呼喊来自那个瘫在角落的身影,张霖。
张帆停住脚步,侧头望去。
岩块正接二连三砸落,在烟尘中崩裂。
他嘴角极轻微地抬了一下,形成一个近乎无形的弧度。”我答应不取你性命,”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可我没答应带你走。”
说完,他头也不回冲向出口。
毒虫与巨蟒紧随其后,汇入逃亡的队伍。
张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了。
瞳孔涣散,嘴唇机械地开合,反复咀嚼那几个字:“不杀……不救……不杀……不救……”
是啊,那人确实没说要他的命。
却也没说要他活。
张帆从未说谎。
自欺的一直是张霖自己。
从他四肢被废的那一刻起,结局早已写定。
他注定走不出这座陵墓。
仅仅十余次心跳的时间,整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