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

    指尖碾过粗砺地面的剧痛已变得麻木。

    他拖动身躯向前爬行，视野里只剩下那个模糊的人影。

    牙齿在血腥味中磨得咯咯作响——即便这具躯体早已支离破碎，他也要用最后的气力咬穿对方的喉咙。

    黑影掠过空气时带起细微的嗡鸣。

    等众人看清时，那具无首的躯体已软倒在地。

    滚落一旁的颅腔里，尚未凝固的目光仍死死瞪着半空。

    而站在原地的男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通体幽暗的长刀。

    刀身萦绕的墨色光晕仿佛能吞噬四周的火把光亮，刃口处还滴落着温热的液体。

    “这刀……”

    王胖子倒抽一口凉气，眼珠几乎要黏在那道黑影上，“凡爷！您这是从哪变出来的宝贝？让我开开眼——”

    话音未落，刀已消失在张帆身后。

    他侧身挡住胖子灼热的视线，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墓里的东西，归我了。”

    “见面分一半的规矩……”

    “雮尘珠归你们。”

    张帆打断他，目光扫过那口沉寂的石棺，“我的刀，谁也别碰。”

    胡八意低笑出声，拍了拍胖子肩膀：“老张的蜘蛛可没少帮你运明器。”

    这话让胖子一拍脑门，脸上顿时堆起笑：“对对对！凡爷，那劳烦您那些蜘蛛兄弟再搭把手？”

    张帆没接话。

    他抬手指向石棺方向：“珠子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顿了顿，又转向角落里那个被巨蟒阴影笼罩的身影，“我这儿，还有些旧账要算。”

    三人这才注意到墓室地面的惨状。

    尸蛾残骸铺了厚厚一层，混着黑衣人的 ，在昏暗光线下形成诡异的斑块。

    唯一活着的俘虏瘫坐在墙角，巨蟒的竖瞳正锁在他颤抖的喉结上。

    “需要帮忙吗？”

    雪莉杨轻声问。

    张帆摇头。

    胡八意会意地拉住她手腕，朝石棺走去：“让老张自己处理。”

    脚步声在墓室里回荡。

    张帆走到张霖面前时，对方正竭力将视线缩进阴影里。

    可有些东西躲不掉——比如那只逐渐被赤红蚁群包裹的左手。

    “选吧。”

    张帆的声音很平静，“回答，或者不回答。”

    “杀了我……你就什么都……”

    张霖的嗓音像破风箱般嘶哑。

    回答他的是砸碎右腿骨的一击。

    惨叫撞上石壁又弹回来，混着骨头碎裂的闷响。

    张霖蜷缩的身体剧烈抽搐，却还在嘶喊：“我绝不……”

    左腿应声而碎。

    “最后一次机会。”

    “不……”

    第三拳落在左肩。

    这次连惨叫都变成了断续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