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
“承认与否有什么区别?”
张帆的语调里听不出情绪,“在我眼里,你们和死人没有两样。
不过……我确实有些问题。”
这种随意的口吻反而让空气凝固了。
就像两个熟人闲聊时,其中一人忽然说“我其实考虑过杀了你”
——那不是威胁,而是更令人不安的陈述。
黑衣人们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张霖眯起眼睛:“你觉得现在还能赢?看看你的虫子,它们还能碰到我们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张帆偏了偏头,“从你们说出那个名字开始,你们的结局就已经定了。
留你们到现在,一是因为你们确实扛住了第一轮,二是因为我需要答案。
谁告诉你们我在这里的?”
“你觉得我会说?”
“为什么不说呢?”
张帆的视线掠过每个人,“将死之人说几句真话,不算过分吧?”
平头男人猛地啐了一口,血沫溅在地上。”狂妄!你真以为吃定我们了?!”
张帆忽然笑了。
笑声很短,随即收敛。
当他再次抬眼时,瞳孔里只剩下冰。”也是,这样问确实问不出什么。”
他缓缓抬起左臂,“那换个方法——把你们打到只剩一口气,总会有人愿意开口的。”
火红色的蚂蚁开始沿着他的手臂攀爬。
它们层层叠叠,从指尖到手肘,最终包裹成密不透风的甲壳。
蚂蚁彼此勾连,形成一副诡异的手套。
“忘了提醒你们,”
张帆活动了一下被虫甲覆盖的手指,“我的虫子不止会咬人。”
他转身,一拳砸向身旁的石壁。
轰——
碎石迸溅。
墙壁凹陷出一个深坑。
那副蚂蚁组成的手套完好无损,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火红蚁一路行来几乎未被谁留意。
王胖子与胡八意私下嘀咕过几回,想不明白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为何能被张帆选中,带进献王墓深处。
只有张帆自己清楚它们的价值——论起伤人或伤兽的本事,这些蚂蚁确实排不上号。
但它们背甲与头壳的硬度却超乎寻常,一旦聚拢,便如铁板一块。
究竟硬到何种地步?粗棍砸下,棍身断裂,蚁群无恙;寻常刀锋劈砍,连道白痕都难留下。
唯有张霖手中那柄传世利刃,或许能在甲壳上留下些许刮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