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份特性用到了极致。
蚁群在他意念驱使下流动、聚合,转瞬间便覆上双臂,化作一副暗红色的护手;接着蔓延至胸前、腿侧,形成轻薄却坚硬的甲片。
它们自行攀附、拼合,仿佛有生命的铠甲,无需背负,亦无需打理。
于是张帆行进时,周身总隐约浮动着一片暗 涌,时而分散,时而凝聚,仿佛随时能重组为新的防具。
前方那群黑衣人看得怔住,这般手段,他们从未见过。
张霖眼神一沉,立即朝身侧喝道:“小河!用你的血,把他手上那些东西打散!”
少年应声抬手,双指疾弹,几滴殷红血珠直射张帆腕部。
按理张帆该闪躲——麒麟血虽伤不了他,却足以驱散蚁群。
可他偏偏不动,任由血珠撞上那片暗红甲胄。
血雾蓬散。
小河嘴角刚扬起半分,便僵住了。
他预想中蚁群溃散的场面并未出现,那片暗红依旧稳稳附着在张帆手臂上,纹丝未动。
黑衣人之间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小河瞪大眼睛,声音发颤:“不可能……怎么会没用?”
张帆垂下视线扫过护手,再抬眼时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觉得你的血不灵了?”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告诉你缘由吧——你的麒麟血确实霸道,但这些火红蚁此刻贴着我身躯。
而我体内流淌的血,比你的更浓、更烈。
我的血脉镇住了你的血脉,你的血,自然就失了效。”
若蚁群单独行动,碰上麒麟血少不得要遭殃。
可一旦与他肌肤相贴,便如同覆上了一层由他血脉织成的无形护膜。
小河脸色发白,连连摇头:“胡说……这不可能!”
“随你怎么想。”
张帆不再多言,只朝四周黑暗中抬了抬下颌。
总攻在无声中展开。
先是头顶传来密集的嗤嗤轻响——蛛丝如雨落下,黑衣人慌忙挥刀格挡。
虽不敢近身,那些悬于上方的黑影却能远距离纠缠。
蛛丝黏上身便难挣脱,只得不断斩断,攻势虽不致命,却烦乱不堪。
飞天蜈蚣静静盘在张帆身后阴影里,节肢微颤,似在等待某个指令。
而张帆已踏着巨蛇向前冲去。
蛇首猛然探咬,一名黑衣人疾步后翻险险避开,还未站稳,侧方忽扫来一道长鞭似的黑影,挟着风声直抽向他腰腹!
那人惊愕地张大了嘴,身体本能地向后翻跃,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失了平衡,踉跄间已来不及闪避。
一道黑影挟着风声扫到身前——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那东西竟如活物般缠上他的腰腹,猛地收紧,将他整个人拽向已经掠出数丈远的背影。
直到被拖行在半空,他才看清那根本不是鞭子。
是蜈蚣。
无数只节肢勾连、首尾相衔的飞天蜈蚣,密密麻麻绞成一条颤动的长索,远望似鞭,近看却是令人头皮发麻的虫链。
这是张帆从不轻易示人的“蜈蚣索”
——他身后始终跟随着那片窸窣作响的虫云,只需心念微动,虫群便瞬间凝结成索,随他手腕一抖,如臂使指。
虫索骤然松开。
他直直坠下。
阴影笼罩下来。
带着腥气的巨口精准地合拢,颈骨碎裂的脆响混着血液喷溅的闷声一并炸开。
方才还试图挣扎的身躯彻底瘫软,再无声息。
“张猛!”
嘶哑的吼声从角落迸出。
平头男人眼睁睁看着同伴被瞬间了结,眼眶瞬间充血,连肋下的伤口也顾不上了,拖着一条几乎无法用力的腿就往前扑。”我要你们偿命!”
张霖 在墙根,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能嘶声喊道:“别过去!”
可那声音被淹没在疯狂的脚步与喘息里。
平头男人高举利刃冲向盘踞的巨蛇,却在最后一刻对上了蛇首之上那双眼睛。
张帆垂眸俯视,身周虫群环绕嗡鸣。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像在看脚边一只挣扎的蝼蚁,一只即将断气的虫豸。
寒意骤然窜上脊背。”糟了!”
他脱口而出。
五道银丝自头顶暗处同时激射,迅捷如电,眨眼间将他裹成密不透风的茧。
嗖的一声,整个人被凌空提起。
“张盛满!”
张霖的指甲几乎掐进墙皮,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吊上半空,悬在与蛇首齐平的高度。
张帆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