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出回音。
那个长发的人从暗处踱出,目光先掠过胖子,最后停在张帆脸上。”反应快。”
他说,声音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再晚半秒,他就没机会低头了。”
胡八意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眉心骤然一热——那粒红点不知何时已移了上来,正正烙在颅骨 。
他闭上嘴,听见自己的呼吸在鼻腔里擦出细微的嘶声。
“问话的资格,”
长发人语调降了半度,“现在不在你们手里。”
确实不在。
四具身体被光点钉在原地,像标本架上封存的虫。
他们只能看着那人转身,靴底蹭过积尘的地砖,走向墓室 那三具铜棺。
手指抚过棺椁边缘锈蚀的纹路,他忽然低低笑起来,肩膀随着笑声轻颤。
“原本只是来取件东西……”
他摇头,发梢扫过肩头,“谁料到能撞进这样的地方。”
铜棺沉默地卧着,表面泛着幽绿的光。
长发人俯身,掌心贴住冰冷的金属。”天地人三叠葬,”
他像是自语,又像在问空气,“底下究竟埋了什么,配得上这种阵仗?”
胡八意咬紧的后槽牙松了松。
他侧过脸,用只有近处能听见的气音说:“他们要什么,都给。”
胖子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哼音,立刻被胡八意横过来的眼神压了回去。
“各位是求财的,”
胡八意抬高声音,每个字都吐得清晰平稳,“这里的明器,随你们搬。
我们只要一条出去的路。”
长发人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爽快。”
他挑起拇指,嘴角却没什么弧度,“可惜猜错了。
我们不是为这些东西来的——虽然最后大概也会带走。”
他的视线挨个碾过四人,像在检视货品。
“你们当中,”
他慢慢说,“应该有一位懂风水、会分金定穴的高手吧。”
张帆没动。
腕上的红点随着脉搏轻轻跳跃,皮肤能感觉到那束光里蕴含的、冰冷的压力。
他脑子里飞快地翻检着记忆——每一段文字,每一处细节,所有关于这座墓、关于结局的记载。
没有这一段。
书页里从未出现过持枪的黑衣人,更没有此刻这种被彻底锁死的局。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