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那个不安分的同伴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不以为然,“不就一个铜疙瘩么?咱们见过的还少?别自己吓自己。”

    说着,手已经朝铜环的方向探去。

    “别碰!”

    张帆再次喝止,声音绷得像拉紧的弦,“往前走。

    找到棺材才是正事。”

    队伍里唯一的女性看了看张帆紧绷的侧脸。

    他一向沉稳,此刻的紧张绝非空穴来风。

    她转向那个跃跃欲试的同伴:“听他的吧。

    少惹麻烦。”

    同伴悻悻收回手,跟着队伍继续移动。

    张帆盯着他远离铜鼎几步,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可没走出多远,意外还是来了。

    那人的脚底不知绊到了什么硬物,一个趔趄。

    “操。”

    他骂了一句。

    没能摸到铜鼎的憋闷,加上这一绊,火气蹭地冒了上来。

    他转身,冲着那块让他出丑的石头狠狠踢了过去。

    事情就这么巧。

    飞起的石块划了道短弧,精准地撞在铜鼎侧壁上。

    “当——!”

    金属被撞击的闷响猛地炸开,在死寂的殿堂里反复震荡。

    “你干什么!”

    姓胡的男人立刻扭头,根本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肇事者却浑不在意,甚至摊了摊手:“我这脚法,够进国家队了吧?比那帮人准头强。”

    张帆抬手捂住眼睛,心里只剩一片麻木。

    千防万防,终究没防住这一脚。

    该来的,躲不掉。

    就在那声金属哀鸣彻底消散的下一秒,宫殿深处,那一片凝固的黑暗里,忽然飘出了一串声音。

    “咯咯……嘿嘿……”

    是个女人的笑声。

    尖细,冰冷,裹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像冰锥一样扎进人的耳朵,仿佛连血液都能冻住。

    另外三人迅速拧亮强光手电,光束慌乱地切割着四周的黑暗。

    “什么声儿?”

    不安分的同伴声音有点发紧,“这儿还有女人?”

    他看向同样绷紧身体的张帆,“凡爷,不会是你弄出来唬我的吧?”

    “我没那闲心。”

    张帆紧盯着笑声传来的方向,知道这场冲突已经无法避免。

    姓胡的男人到底是经验老道,瞬间就从包里掏出了黑驴蹄子,另一手抓了把糯米。

    这些都是应付邪祟的土方子。

    他的动作说明了一切——情况不妙。

    他一边警惕地扫视黑暗,一边低声快速念道:

    “发丘印,摸金符,护身不护鬼吹灯;窨子棺,青铜椁,八字不硬勿近前;竖葬坑,匣子坟,搬山卸岭绕着走;赤衣凶,笑面尸,鬼笑莫如听鬼哭。”

    “ !”

    同伴急了,“这节骨眼念什么咒?啥意思?”

    张帆啐了一口,声音压得极低:“还听不出来?撞上狠角色了!”

    他话音未落,墙角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那阴森森的笑声,又一次渗了出来。

    胖子攥紧了机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喉咙里滚出一串低吼,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藏头露尾的玩意儿!学那夜猫子叫唤,想唬住谁?滚出来!咱们面对面,看我不……”

    “面”

    字还没落地,头顶的黑暗里猛地坠下一团影子,不偏不倚,正砸在他脚尖前不到一尺的地面上。

    尘土微微扬起。

    那是个穿着猩红袍子的女人,脖颈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勒着,悬在半空,轻轻晃荡。

    (寻常人撞见这场面,只怕魂都飞了半截,腿软倒地甚至闭过气去的,大有人在。

    若是那位金牙先生在,方才那一下,恐怕就能让他当场交代在这里,直接可以挖坑埋了。

    )

    胖子没动。

    他就那么杵着,和那张低垂的脸几乎贴到了一起。

    竟然对峙了足足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一声变了调的嚎叫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他祖宗!真有鬼!”

    他像被火燎了屁股,扭身就往回窜。

    胡八意和雪莉杨手里的光柱同时钉在那红衣女人身上。

    光线照亮了袍子下摆——空空荡荡,只有上半截躯干,下半身不知去向。

    起初以为是具寻常干尸,两人绷紧的神经刚松了半分,接下来的变化却让那口气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那具女尸,仿佛感知到了打在脸上的强光,头颅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生锈铰链般的滞涩感,朝他们的方向拧转过来。

    惨白的脸颊上敷着浓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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