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眨了眨，喃喃道：“我的个乖乖……还真他娘是飘在天上的？这……这怎么弄上去的？”

    “你再仔细看，”

    张帆的声音平静地插了进来，“它并非悬空。”

    胖子闻言，凝神细瞧。

    这才发现，那宫殿并非无根之木，而是以一种难以想象的巧技，依托着几乎垂直的悬崖峭壁修建而成。

    巨大的歇山式屋顶，层叠的殿宇，全都牢牢嵌在岩体之中，四周爬满了茂密的青藤与蕨类，远远望去，才产生了凌空飞举的错觉。

    其险峻奇巧，比起世间传闻的悬空寺，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手艺……”

    胖子咂咂嘴，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只能摇头，“真他娘是绝了。”

    雪莉杨望着那奇迹般的建筑，轻声道：“古人的智慧，有时候只能让人仰望。

    就像金字塔，直到今天，它的许多秘密依然无解。

    所以才有那么多人相信，那是天外来的力量。”

    一直沉默的胡八意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沉：“我倒宁愿它，还有金字塔，真是外星人留下的。”

    “为啥？”

    胖子不解。

    胡八意目光没有离开那座虹光中的宫殿，缓缓道：“如果不是……要造出这样的东西，得填进去多少条人命？在那个年代，几十万、上百万的奴隶被驱赶进这种地方，能活着回去的，十不存一。

    眼前这仙境……是拿尸骨垫起来的。

    说句不中听的，它的美，底下埋着的是血。”

    四周只剩下瀑布永恒的轰鸣。

    水雾依旧袅袅升腾，虹彩依旧绚烂。

    但那一刻，某种沉重的、冰凉的东西，悄然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张帆的掌心在石壁上轻轻擦过，粗糙的颗粒感透过皮肤传来。

    远处那座嵌在绝壁间的殿宇轮廓，在稀薄的天光里泛着一种不真实的灰白色。

    他收回视线，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渊谷，风从下方卷上来，带着潮湿的泥土和某种隐约的腐殖质气味。

    那些开凿的痕迹，石缝里早已干涸成深褐色的斑点，像一些无法言说的旧疾，长在了这山体的骨头上。

    “走吧。”

    他的声音不高，打破了沉寂，“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