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闷声道,“我给它个痛快。”
张帆摇了摇头:“那东西不管用。”
“你不是能控虫吗?直接让这些痋孩停下不行?”
胖子又问。
“试过,”
张帆的视线扫过那些半人半虫的扭曲身影,“它们不完全是虫。
这种半人半虫的东西,我的控虫术能起多少作用,谁也说不准。
就算管用……让它们停下,霍式不死虫的伤也治不了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痋孩,与其以这副模样苟存,不如……随霍式不死虫一同去了。”
说完,他看向三人:“把你们那些 都拿出来,捆在一起。”
胡八意立刻明白了:“你是想……”
张帆点头:“既然要给个痛快,那就全都痛快。”
他指向那些痋孩:“这些半人半虫的东西,终究流着一半人的血。
沦落至此,也非他们所愿。
既然求死,就让它们都解脱吧。
或许死亡才是真正的归宿。”
无人再说话。
沉默中,某种共识悄然达成。
胖子没多言,掏出了那些 ……
他们在运输机残骸里找到的存量着实不少,捆扎起来竟有半米来宽。
原本是备着炸墓门用的,此刻却毫无保留地全数取出。
是啊……就让这洞窟里所有被献王所害的,都做个了断吧。
霍式不死虫纵然为祸一方,又何尝不是那老贼献王的牺牲品?
张帆托起那捆 ,胖子在一旁准备引线。
霍式不死虫仿佛真能感知到这边的动静。
它不再颤抖,而是将脸转向他们,随后……用尽最后的气力,竟朝着地面重重叩了一下头。
确实是叩头。
或许,这是从前夷人祭祀它时留下的动作,被它记住了。
这一叩之下,任谁都看得出它已是强弩之末,死亡只是时间问题……但被啃噬而死的折磨,足以持续两三日。
所以它叩拜,它在感谢。
连向来粗枝大叶的胖子都有些动容:“来吧!送它们解脱!”
引线点燃。
张帆见火苗窜起,舒展手臂,将那捆 猛掷出去。
落点极准——正中霍式不死虫身躯 。
轰然巨响炸开,烟尘裹挟着碎肉与痋孩的残肢朝这边涌来。
的威力足以终结一切。
爆响过后,那片区域再无声息。
张帆轻叹一声:“了结了。”
他转身,不再多言,重新跨上大黑,随即抬手点了点一旁的飞天蜈蚣:
“去,告诉外面的火红蚁,可以跟上了。”
雪莉杨几人抓起行囊跟上了张帆的脚步。
胖子迈步时仍不住回望那片狼藉的碎石滩,喉间低低叹了一声:“下辈子……都投个好人家吧。”
他甩甩头,扛起机枪赶上前去与张帆并肩。
那片区域重归死寂。
铁三角原以为队伍要继续向前,却见张帆调转方向,朝着虫骸堆积处走去。
胡八一在后面喊:“方向错了!该往前走了。”
骑在黑豹背上的年轻人只是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
“没瞧见么?”
他的声音随风飘来,“那虫子肚子里……藏着玩意儿。”
最按捺不住的是胖子。
他几乎跳起来,猛地转身:“凡爷!您眼力真毒!不光肚子里,它脸上那金面罩也是宝贝啊!”
他以为张帆是要去捡拾黄金,脚下生风般追了过去。
但远处除了散落的残肢与污秽,确实有个沉重的方形物件砸在地面上。
表面沾满粘稠汁液,凸起一排排巨大的铜钉帽,像口青铜铸的箱子,又像具密封的棺椁。
那副黄金面具却不知崩飞到了何处。
胡八一和雪莉杨也注意到了,快步走近。
胖子凑到跟前,眯眼打量:“凡爷,您怎么断定是它肚里的?”
张帆抬手指向箱子周围漫开的腐蚀痕迹:“瞧这滩水——不是胃里的酸液,还能是什么?”
“倒也是。”
胖子挠挠头,转向刚到的胡八一,“胡爷,您给掌掌眼,这究竟是个什么物件?”
雪莉杨抢在胡八一前开口:“像西方传说里封在火龙腹中的潘多拉之盒,里面锁着秘密与妖魔。”
胖子立刻撇嘴:“这儿可是东方!要真有魔盒,也得是咱东方的玩意儿,什么潘多拉……您还不如说是孟婆的汤罐子呢。”
“死胖子。”
雪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