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红雾忽然翻涌,那怪物只显露片刻,呼吸间又隐入浓雾深处。
但雾中那道若隐若现的影子太近了,近得让人不肯退后。
三道人影几乎同时扣下扳机。
呈扇形泼进红雾,撞上硬物的声音密如骤雨,仿佛雾里藏着一身铁甲。
紧接着,凝固般的红雾猛地炸开——
金光一闪,面具从中跃出。
借着水底那些女尸发出的惨淡冷光,这次所有人都看清了:面具 只有一只独眼,眼珠似的圆球来回滚动。
嘴部是撕裂的虎口形状,像一道朝地狱敞开的门,里头露出粉红色的肉膜。
那肉膜如同某种虫类的口器,张开时并非上下咬合,而是朝四面展开,变成方形。
内里还有一张小些的嘴,说是小,吞下两三个人却绰绰有余。
嘴里没有成排的牙,只在四角各长着一截坚硬的肉刺。
“是只巨虫!”
有人喊出声,同时向旁闪避。
另一道身影更快,已躲到岩石背后。
第三个则直接缩到最后那人身后,压低嗓子问:“凡爷,这该不会就是您提过的那只虫王吧?”
张帆点了点头,朝前方喊道:“都退远点,交给我。”
他的目光钉在巨虫身上,而那只虫不知为何,也完全转向他。
一虫一人静静对峙,四周空气仿佛凝固,连风声都消失了。
“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
张帆冷冷开口,“我可清楚——你不过是只霍式不死虫。”
“一条虫子被当成山神拜了千年,也算享够福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至于虫王……这山谷里,只容得下一个王。”
“那就是我。”
话音未落,他已向前冲去。
巨虫的反应简单直接——
吐毒。
浓稠的毒雾从口器中喷出,不再是弥散的红烟,而是凝成一束,直射张帆所在。
雾团瞬间将他吞没,前冲的身影骤然停住。
远处传来惊叫:“张帆!”
雾里没有回应,也看不见任何轮廓。
有人快步移到同伴身旁,低声道:“他应该没事,闭气的功夫他能应付,只要不吸进去就……”
“不一样,”
女声打断他,语气紧绷,“刚才那阵毒太浓了,就算不吸入,也可能蚀穿皮肤。”
第三人猛地站起,枪已端在手中,骂声到了嘴边又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