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张帆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掠过一丝暖意。
能为了他的伙伴如此动怒，这份情谊做不得假。
“别下去。”
他横跨一步，挡在三人与水面之间，“下面不是你们能应付的。”
“忍不了！”
体型最壮硕的那位低吼道，眼睛死死盯着泛着异样波纹的水面，“我非得把那群咕呱乱叫的东西轰成渣滓，拿回去炖了！”
“下面的东西连大青都扛不住，”
张帆摇头，语气加重，“你们下去，凶多吉少。”
“难道就看着它们嚣张？”
另一人紧跟着追问，声音里压着火。
“嚣张？”
张帆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视线如刀锋般刮过那片水域，“它们动了我的人，伤了我的伙伴，这笔账，怎么可能不算？”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只不过，这次得我自己来。”
“可你刚才也说，那混合的毒雾极其厉害……”
唯一的女性声音里透着担忧。
“是厉害，”
张帆点头承认，随即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狂妄的笃定，“但再毒的东西，也伤不了我分毫。”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入水中，身影被暗流迅速吞没。
水波荡漾间，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清晰浮现：是时候，让那沉寂的力量彻底苏醒了。
水下光线浑浊，先前弥漫的血色已淡去不少，但仍悬浮着令人作呕的絮状物。
那群匍匐在暗处的生物似乎感知到了不速之客的闯入，无数双鼓凸的眼睛齐刷刷转向张帆的方向。
水的阻力拖慢了他的每一个动作。
若在陆上，他的速度足以让那些毒液沾不到衣角，但在此处，若对方集群喷射，局面确实棘手。
他从不喜拖延。
既然下来，便要一击绝患。
方法简单到近乎粗暴。
锋刃闪过，左手掌心瞬间绽开一道深痕。
殷红的血珠涌出，并未在水中迅速晕散，反而凝成缕缕丝线。
就在血液出现的一刹那，前方那片黑影骤然骚动！一个形容混乱的古老词汇蓦然跳入脑海——那场景简直是对这个词的活生生演绎。
极致的恐惧让那些原本静伏的生物彻底失控，开始在水底疯狂窜逃。
张帆向前游去，手臂朝着最前方的几只猛地一挥。
挟带着特殊血液的水流划出一道短暂的轨迹，随即扩散开来，不可避免地沾染上那几只倒霉鬼。
被血滴沾身的蛤蟆，身体立刻剧烈抽搐起来，仿佛正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楚。
它们拼命扭动，慌不择路地试图逃回同类聚集的区域。
这正中张帆下怀。
在水底与它们竞速并非明智之举，但这些沾染了“标记”
的逃窜者，成了最好的信使。
那几只痛苦翻滚的蛤蟆撞入密集的群体中，它们颤抖的身体将细微的血珠甩向四周的同伴。
更令人心悸的是，寻常血液早该被水流稀释殆尽，可这些血滴却异常顽固，如同拥有生命般，在蛤蟆之间持续传递、沾染。
恐怖的效力无需多言，很快，整个群体都无法再忍受，开始争先恐后地向上方水面涌去，试图逃离这片被死亡气息笼罩的水域。
张帆紧随其后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对着岸上严阵以待的虫群扬声道：“轮到你们了！有怨报怨，有仇 ！”
最先响应的是大青。
这条巨蛇先前只是被 暂时麻痹，身为毒物中的佼佼者，它恢复得极快。
此刻听到指令，它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巨大的身躯掠过水面，每一次俯冲都能精准地咬碎好几只蛤蟆。
它并非为了进食，纯粹是为了发泄方才的憋闷，多消灭一只便多一分快意。
上方，小黑与其他蜘蛛也展开了行动。
先前水下非它们所长，此刻目标浮出水面，坚韧的蛛丝便成了索命的套索，弹射而出，命中率极高，迅速将拉近的猎物裹缠成密实的白茧。
那些飞行的蜈蚣则更为高效，它们成群结队，如同训练有素的猎手在水面巡弋。
令人惊异的是它们的力气，十几只蜈蚣协作，竟能将半米见方的蛤蟆生生拖离水面。
紧接着，致命的螯刺同时落下，剧毒注入，眨眼间猎物的躯体便僵硬如石。
片刻之前还是蛤蟆肆虐的领域，此刻已彻底沦为虫群复仇的盛宴。
张帆缓缓游向岸边，水珠从他发梢滴落。
他抬眼，望向那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