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老天爷……”
他喃喃道,“张爷,您这血……比杀虫剂还灵啊?”
张帆没接话,倒是胡八一开了口。
他盯着张帆,神色里带着探究:“老张,有件事我琢磨好些时候了——你这驱虫的血,是天生的,还是后来得的?”
张帆侧过脸看他:“怎么想起问这个?先天后天,差别很大?”
“身怀这种血的人,世上没几个。”
胡八一答道,“先天的,我压根没见过。
可我听人说过,苗疆有种特别的蛊术,能让人炼出驱虫的血。
那法子……得把人从小当药罐子养,受的罪,根本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你说你母亲家传蛊术,我担心……”
“放心,”
张帆笑了笑,打断他,“我没遭过那种罪。
从小到大,连药都很少吃。”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几分赞许,“不过你能知道这些,见识确实不浅。
你刚才说的,只是其中一种法子。
其实还有样稀罕东西,吃了也能有类似的效果。”
胡八一闻言,眼睛骤然一亮,脱口而出:“你是说……麒麟竭?”
胖子和雪莉杨都没听过这名字,连声追问。
胡八一解释道:“那是种极其难得的药材,据说服下之后,能避百虫,不惧尸毒,连血都带着驱虫的效力。”
他说着,目光转向已经迈步朝前走的张帆,压低声音自语:“难道……他吃过那东西?”
张帆没再回应,任由他们猜测。
对他而言,麒麟竭这个说法,似乎足以让他们安心。
一行人继续在深谷中穿行。
没了蚊虫纠缠,脚步快了许多。
约莫过了一两个时辰,前方密林间赫然出现一道坍塌的土石遗迹——那是残存的古老堤墙,如今只剩三米来厚、两米多高的夯土台基,表面几乎被藤蔓杂草吞没,唯有几块青条石还 着,在浓绿掩映下,像座突兀的土丘。
为确认这处废墟是否与地图标记吻合,王胖子抽出登山镐,朝那断墙表面刨了几下,想刮开厚厚的绿苔。
不料镐尖刚敲上去,墙缝里便“簌簌”
窜出数百条手指粗细的小蜥蜴。
它们通体碧绿,与周围植物浑然一体,唯有眼睛和吐出的信子是骇人的猩红。
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激灵,抡起镐和工兵铲就胡乱拍打,好几只蜥蜴当场被拍成肉泥。
“别打了!”
雪莉杨按住他的胳膊,“这些树蜥又不伤人,平日只吃蚊虫,何必赶尽杀绝。”
胡八一却注意到异样:这些受惊的小东西逃窜时,全都涌向溪谷外侧,或是慌不择路爬上两侧的藤蔓,竟没有一只敢往山谷深处去。
不止是蜥蜴,连空中飞舞的蚊蚋、草间爬行的虫豸,也都远远避开那个方向。
仿佛前方存在着一条看不见的界线,跨过去便是死地。
张帆将这一切收在眼底,其余三人脸色也凝重起来。
这情形,太像他方才以血驱虫的压制效果——仿佛界线那头,藏着某个与他相似的存在。
三人心里同时一沉,谁都没说话,却不约而同想起张帆提过的“另一位虫王”。
目光齐齐投向幽谷深处。
“不会是虫王,”
张帆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平静道,“若有那么强的血脉压制,我会有感应。”
几人稍松了口气。
胡八一随即攀上那截残墙,踩在夯土与条石垒成的台基上,朝溪谷尽头眺望。
片刻后,他低头对下面说道:“再往里走,连虫蚁都没了……恐怕里面真有什么毒瘴。
看来这山谷里的毒雾,不单是入口处有,深处也一样藏着。”
他话音刚落,身旁人影一晃。
张帆甚至无需攀爬,只足尖在石面上轻轻一点,人便已稳稳落在他身侧的墙头,同样望向那片死寂的幽暗深处。
他眉间拧出几道深痕:“里面的雾,怕是比外头还要稠上几分。”
三人脸上那点轻松神色瞬间褪去。
谁都清楚——麻烦就快找上门了。
队伍又往前挪了一段。
老胡忽然停下,盯着某处地面。
那一片光秃秃的,在藤蔓纠缠的溪谷里显得格外扎眼。
更怪的是,驮兽和那些飞虫都不肯往前了。
“怎么回事?”
张帆拍了拍坐骑的脖颈。
黑兽从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