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他是虫谷外头的王,而那东西,却是墓穴深处盘踞的 。

    两王终须照面,只是胜负难料。

    他深吸口气,将杂念压下,随着身旁三人再度迈开步子。

    天光既亮,便是穿行谷中最妥当的时辰。

    他们未作停留,依着胡八一手中那份残图和椒图背上刻画的纹路往前探去。

    有了指引,再加上胡八一观山辨势的本事,一路竟走得异常顺当。

    攀过几处陡坡,绕过几片湿沼,都未遇什么大碍。

    有张帆在侧,毒虫猛豸皆退避三舍,行程便显得轻快许多。

    王凯旋的话匣子又打开了。

    先前他们虽提过献王墓与雮尘珠的渊源,到底留了几分余地。

    昨夜一场生死并肩,隔阂消融大半,胖子索性将底全抖了出来,扯开衣领露出肩头那片暗红印记,嗓门扯得老高:

    “您瞧瞧!这都长出眼珠子来了!要是这回摸不着那珠子,哥们儿就只能滚去大洋彼岸混日子了——听说那儿能多喘两年气。

    为了让我这颗红心继续为祖国跳动,您可得搭把手,咱一道把那老粽子的窝给端了。”

    雪莉杨在旁听得皱眉:“贫不贫啊你。”

    张帆心里门清,却只笑了笑没接话。

    胡八一这时也靠过来,声音压得平稳:“往后就叫你老张吧。

    既然胖子都摊牌了,咱也不藏着掖着。

    这趟说到底是挣命,当然,那货还惦记顺点明器——但话得说透,献王墓里头九死一生,我们谁也没把握全须全尾出来。

    能遇上你,是运气。

    你身上秘密不少,可我觉着投缘。

    若不嫌弃,往后就当兄弟处。”

    这话熨得人胸口发暖。

    张帆看向他,点了点头:“成。”

    旋即又挑眉补了句:“既是兄弟,酬劳是不是能免了?”

    几人一愣,随即笑开。

    雪莉杨摇头:“该多少照给,他俩可没少从我这儿支钱。”

    气氛刚松下来,张帆身下那匹黑驹却突然发出短促的低鸣。

    他俯身抚了抚鬃毛:“怎么了?”

    黑马昂首盯向前方,一旁青骢也躁动地踏着蹄子凑近。

    众人停下脚步,抬眼望去——

    前方的去路,已被一片翻飞的斑斓彻底阻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