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现在就点把火，以绝后患。”

    “急什么。”

    张帆手里的树枝继续划拉着，“先瞧瞧底下压没压着好东西。”

    这话正合胖子心意。

    他索性也丢了工兵铲，另寻了根木棍，与张帆一左一右在棺内翻搅。

    胡八意和雪莉杨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言。

    那两人弯腰忙碌的姿态，莫名让人想起熬煮浓汤的巫婆，专注得近乎滑稽。

    木棍才探入深处没几下，便撞上硬物，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胖子眼睛一亮，手腕发力向上一挑——

    一道金灿灿的影子从污浊中跃出，落在地上哐当一响。

    竟是一张黄金面具。

    “发了！”

    胖子喉咙里滚出压抑的狂喜。

    张帆的手掌按上他肩头：“规矩懂吧？见者有份。”

    “分！四个人平分！”

    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雪莉杨却无暇兴奋。

    她拾起面具，指腹擦过表面。

    整张面具以纯金捶打而成，眼窝、鼻翼、唇缝处皆嵌着可活动的青白玉片。

    头顶凸起龙角般的饰物，嘴部铸成猛虎开口的形制，耳侧则雕作鱼尾状，拼凑出一张狰狞丑怪的容貌。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纹路：一圈套一圈的漩涡，仿佛无数只层层叠叠的眼球。

    最外一圈勾勒眼眶，内里数重则模拟着瞳孔的形态。

    她呼吸微微一滞，抬头看向同伴：“这些纹样……你们不觉得眼熟吗？和我们身上出现的痕迹很像。”

    “看来传闻很可能是真的。

    献王与雮尘珠的关联，或许就藏在这下面。”

    她的声音里透出久违的松快，“这趟险路，走得值了。”

    “少来这套，我跟老胡在潘家园摆摊的年头比你见过的玩意儿都多，这点东西还看不明白？”

    “明白什么？你那叫看走眼！”

    雪莉杨声音里透出焦躁：“大白天明抢，跟盗墓有什么两样？拍了照就该原样放回去。”

    胡八意还没接话，张帆已经出了声：

    “盗墓这话说得太重。

    瞧这老东西的排场，生前不知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不然能躺进这样的棺椁？

    咱们如今替他那些苦哈哈的祖宗讨点利息，也算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