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杨还想再说,却被胖子一声惊叫打断:
“ !这底下是什么鬼东西?”
只见那具干瘪的尸身下方,忽然钻出无数猩红细丝,宛如活物般微微颤动着。
所有丝线都穿过棺底,与下方老树的内部紧紧相连——整口玉棺、尸身、古树,早已长成一体,再也分不开了。
方才那通棍棒搅动,竟像是惊醒了这些沉睡的脉络。
铁三角顿时绷紧了神经:“怎么回事?”
张帆心里清楚,却不愿多说。
他知道这些肉线的危险性,但也根本没打算让众人退避。
跑什么?
毁了这棺材便是。
他二话不说,伸手从胖子背后抽出那支冲锋枪。
“哎!张爷您这是——”
就这么两句话的工夫,肉丝已攀上棺沿,甚至朝着最近的人影探去。
胡八意一个箭步挡在雪莉杨身前:“当心!”
枪声就在此刻炸响。
张帆端起枪口,对准玉棺扣下扳机。
玉石再硬也抵不住 ,一梭子扫过去,棺壁应声碎裂,浓稠的血浆混着恶臭泼洒下来,逼得几人连忙掩鼻。
血浆淌尽后,那些疯狂生长的肉丝仿佛突然失了力气,迅速萎缩枯槁,最终软塌塌地垂落,褪成灰败的颜色。
原来这腥臭的血浆竟是肉丝的命脉。
张帆这几枪,直接断了它的根。
胖子却捶胸顿足:“可惜了!这玉棺要是完整带出去,得值多少啊……”
胡八意瞪他一眼:“要钱还是要命?没看出来吗?底下那飞行员的死恐怕就跟这东西有关!再说,这么大一口棺材,你还真想扛着走?”
胖子小声嘀咕:“不是有骡子么……”
“闭嘴。”
另外三人异口同声。
雪莉杨蹲下身仔细察看那些枯死的肉丝,低声道:“难怪飞机会坠在这里……这是一种叫‘痋蟒’的寄生植物,多年下来和棺中尸身的血气融在一起,生了凶性,凡是靠近的生物都会被它拖进来消化掉。”
她抬头看向张帆,目光里带着感激:“幸亏你反应快,不然我们恐怕都逃不掉。”
雪莉杨是庆幸,胡八意心里却浮起另一层疑虑——先前张帆就有过驱退虫群的举动,难道他早就知道会遇上这样的危险?
张帆没打算解释。
他留众人在此,本就不是为了对付这些肉丝。
真正的关键,藏在棺材底下。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退后,反而往前走了几步,停在碎裂的棺椁前,抬脚将那只干瘪的尸骸踹进下方的黑暗里。
噗嗤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摔烂了。
“都过来看看底下,”
张帆语气平淡,“有意思的东西还多着呢。”
几人凑近朝那窟窿里望去,只一眼,后颈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
下面层层叠叠,堆满了白骨。
张帆那句话落下时,雪莉杨的眼神倏然一凝。
她压低嗓音,几乎只剩气音:“你的意思是……他可能就是那位大祭司?”
三人的目光无声地碰了碰,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相同的判断。
看来,这恐怕是最接近 的答案了。
王胖子胸口那股火猛地窜了上来,他朝底下那具枯骨狠狠啐了一口:“死了几百年还不消停!你们这些老古董,活着害人,死了还要作祟!”
他越骂越恼,完全忘了自己已经从这老东西身上摸走了多少件宝贝,伸手就去掏背上的喷火器,打算一把火将下面烧个干净。
一只冰凉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雪莉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先别动……下面那东西,看起来像是石雕。
看清楚再动手不迟。”
张帆心里松了口气——她总算注意到关键了。
几人互相搭着手,小心翼翼地攀了下去。
脚底触到实地时,手电光柱扫出了一只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巨大的石兽,背甲上驮着一截断裂的短碑。
石兽的体型大得惊人,粗略估算,重量恐怕要以千斤计。
老榕树虬结的根须如同无数条蟒蛇,紧紧缠绕、包裹着石兽的身躯,显然它是被人刻意压在这树根底下的。
几支手电的光束交织着,仔细打量这尊石像。
王胖子看得直咂嘴。
张帆瞥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调侃:“怎么,连这玩意儿也惦记上了?你背得动?”
“嘿!”
胖子听出味儿来了,“合着您拿我跟这驼碑的比划呢?”
胡八意和雪莉杨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