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抬起手,朝身旁的人做了个手势:“松绑,今天不找那东西了。
带回去……把这人医好。”
“这就走了?”
几个蹲在一旁的汉子满脸不解,折腾了这许久,竟要空手折返,忍不住追问。
陈皮阿四没有解释,只将眼皮一掀,目光扫过。
四周顿时静了下来,再无人敢出声。
陈家这位当家的,一旦露出这种眼神,便是动了真怒。
“你们懂什么。”
陈皮阿四的声音里透着寒意,“这个人……若能攥在手里……比这坟里所有的明器,都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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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处,戴着面具的人将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那些汉子的愕然,陈皮阿四的干脆,以及那个被称作“阿坤”
的人最终获救。
他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取出电话,按下一串数字。
“是我。
挑几个手脚利落的年轻人,去滇南虫谷走一趟。
看看那里头,有没有‘那件东西’的踪迹。”
话音落下,他挂断通讯,视线仍投向下方。
此刻,“阿坤”
身上的绳索已被解开,正被人搀扶着,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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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在此刻,终于被他从脸上取了下来。
露出的是一张极为年轻的脸,轮廓清晰,眉眼干净。
这张脸……在过去,乃至往后……都将在那个不见天日的行当里,搅动无法预料的波澜。
他望着逐渐被带远的那个身影,唇边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又让你捡回一条命,小子。”
接着,他深深吸了口气,神情里竟透出些许惋惜:“这次见不着,也无妨。
往后……日子还长得很。
好好喘气吧……倘若滇南虫谷里,真如那老东西所言,藏着那物件……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便会再碰面。”
说完,他重新覆上面具,转过身……身影缓缓没入更深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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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转回滇南虫谷,时间已是三日之后。
地点就在那株断成两截的巨树近前。
四个人,与周遭窸窣蠕动的虫群,一同凝视着树干内部的景象。
原来这巨树的中心并非实心,若非拦腰折断,绝难窥见其中奥秘。
此刻,有一样物件正卡在树干断裂处的 。
树并未彻底断成两截,底部仍有根脉顽强相连。
而那物件悬在树心,正一滴、一滴……往下渗着暗红色的液体。
胖子眼睛里几乎要迸出火星来。
下过的地宫多了,是不是值钱货,他瞥一眼心里便有七八分数。
他挪动脚步,凑上前去,顺着树干裂开的缝隙向上攀爬。
这人平日懒散,一见宝贝却比谁都敏捷。
张帆与其余二人自然也跟了上去。
待离得近了,胖子喉头滚动,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那上面,竟是一口玉质的棺椁。
“老胡,老张,这回可真逮着大的了!玉……玉做的棺材,真 开眼了!”
胖子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那是一口采用半透明玉石琢磨而成的棺椁,外层玉壳之内,似乎还封着一层水晶隔断,再往里,则充盈着浓稠如血的绛红色液体。
雪莉杨见到这奇异的玉棺,也不由蹙起眉头:“这分明是收敛 的棺椁,看玉质,像是藏区的高原玉,并非滇南本地或邻近缅店所产。
可是……树干内部,怎会藏着这样一口玉石棺椁?等等……过了遮龙山,应该已属献王墓的势力范围,这棺椁或许是主墓的陪葬陵寝。
但为何……棺材会长到树里面去?”
胖子接话道:“这你得问咱们的胡参谋了。
他不是总吹嘘,天底下没有他不认得的棺椁葬式吗?让他给说道说道。”
胡八意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为难:“这问题可把我问住了。
历来造墓修坟,都讲究封土和立树,树是立在坟前的标记,为的是让格局福泽后代。
可把棺材塞进树干里头……这不合规矩,也没听说过。”
张帆始终没吭声,脸色沉得能拧出水。
他清楚这口棺椁里装着什么,更明白那东西有多凶险,所以一直闭着嘴。
要不是棺底藏着通往献王墓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