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面是深绿色的，对着光看里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纹，像一道凝固的血丝。他把戒指翻过来，戒圈内侧刻着一行日文——“平田一郎，昭和十二年，南京”。昭和十二年就是1937年。南京。平田一郎在南京待过，这枚戒指是他在南京得到的。他把戒指收进次元空间里，和顺溜的子弹壳、李大本事的勋章、方景林的银元、张师傅打的铁手杖、小满缝的针插放在一起。

    顺溜蹲在他旁边，把狙击步枪拆开来擦了一遍又装回去。“果子哥，平田一郎死了，咱们什么时候回济南？”

    “不急。崔判官从济南调来太原了，白玲留在济南。崔判官是田中专案组的核心，他走了，济南的网就松了一半。等他在太原扎下根，到处找无影的时候，咱们再回济南。”张果子把扳手在手里转了一圈。“那时候，染厂外围的暗哨就该撤了。”

    李云龙从窑洞里走出来，蹲在张果子旁边，从兜里摸出一包烟卷，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果子兄弟，太原那边传来消息，平田一郎死了。独立团的侦察员说，聚仙楼已经被鬼子封了，里面的伙计全被抓起来审。鬼子查不出死因，只能按心脏病突发结案。”他把烟灰弹在地上。“你这手暗杀的本事，比老子的一个营还管用。平田一郎这个狗日的，专门搜集独立团的情报，害得老子好几次伏击都扑了空。你这一下，给独立团拔了一颗钉子。”

    张果子把扳手放进工具箱里。“李团长，平田一郎死了，但筱冢义男还在。崔判官从济南调来太原了，专门追查我。我在太原待不长，得回济南。”

    李云龙把烟抽完，把烟头往地上一捻。“回济南就回济南。独立团的门，什么时候都对你开着。等你回了济南，有用得着独立团的地方，派人来说一声。”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进了窑洞。

    顺溜把狙击步枪扛在肩上。“果子哥，回济南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回去。荷花还在染厂里，我得去看看她。”

    张果子点了点头。顺溜蹲在窑洞门口，看着太原的方向。平田一郎死了，但筱冢义男还在，崔判官还在，田中的专案组还在。讨债人的路还长得很。他把狙击步枪的瞄准镜擦了擦，站起来走进了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