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一个山东目标
    山田太郎住进东关大街日侨旅馆的那天傍晚,济南下了一场小雨。石板路上湿漉漉的,路灯的光晕在雨丝里化成一团团模糊的黄。张果子换上了黄脸汉子的面孔,扛着扁担蹲在日侨旅馆对面的茶摊里,要了一碗茶慢慢喝着。十丈感知铺开,把旅馆的内部结构一层一层地扫描进脑子里。

    山田住二楼靠窗的房间,门牌号二零三。保镖住隔壁二零四,两人轮班,一人白天一人晚上。山田本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皮鞋锃亮。此刻正坐在房间的桌前翻看一份文件,眉头皱着,嘴角往下撇,像一只蹲在肉案上的癞蛤蟆——肚皮鼓鼓的,眼睛凸着,自以为蹲在案板上就是屠夫了。

    方景林的平面图画得准。旅馆门口的岗哨每两个时辰换一次,中午换岗的时候有大约半盏茶的间隙,接岗的人还没到,下岗的人已经走了,门口会空出来。旅馆后院的围墙高约一丈,墙头没有铁丝网,墙外是一条窄巷,巷子对面是一排废弃的民房。山田的房间窗户朝东,正对着窄巷对面的民房二楼,直线距离大约三十步。

    张果子把茶钱放在桌上站起来,走进窄巷。废弃民房的门锁已经锈死了,他从后院翻进去上了二楼。二楼的窗户正对着二零三的窗户,窗台上积着厚厚的灰。他把灰清理干净,在窗框上凿出三个小小的支点——架设无影针的发射支点。然后趴在窗台上,从窗口探出手,模拟发射姿势。手腕可以自然地搭在窗台上,指尖到二零三窗户的角度微微向下。三十步,无影针的有效射程之内。

    他没有急着动手。山田刚到,警惕性最高的时候动手是傻子。猎手要等猎物自己放松。

    第二天,山田去了宏巨染厂。张果子换上了乡下妇人的面孔,挎着菜篮子蹲在染厂对面的茶摊里,感知锁定了山田的一举一动。山田在染厂里转了一圈,翻了陈寿亭的账本,跟陈寿亭“交流”了半个时辰。所谓的交流,就是山田说,陈寿亭听。山田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笑意,手指在账本上敲着,像一只啄食的鸡。陈寿亭坐在他对面,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手指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但张果子的感知捕捉到了他膝盖上手指的细微颤动——不是害怕,是压抑。

    山田走的时候留下一句话:“陈老板,青岛分厂的事,大和纺织的耐心是有限的。三天之内给我答复,否则——”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笑了一下,转身走了。皮鞋踩在青砖地上咔咔地响。

    张果子把茶钱放在桌上站起来,挎着篮子走了。三天?山田没有三天了。

    第三天傍晚,动手的时候到了。

    张果子提前一个时辰到了废弃民房二楼。从次元空间里取出三根淬了标准化剧毒液的钢针架在窗框的支点上,针尖朝外,针尾搭在他的手指边。剧毒液的配方他闭着眼睛都能配出来——五份乌头碱,三份马钱子碱,两份天南星汁液,见血封喉,致死时间三到五秒。然后从空间里取出破棉被铺在窗口的地上,趴上去试了试,膝盖和手肘压在棉被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十丈感知铺开,锁定二零三房间。

    山田坐在桌前翻看文件,桌上放着一壶清酒和一只小酒杯。他的保镖坐在隔壁房间,房门虚掩着,能听见走廊里的动静。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路灯亮了,黄黄的光晕透过雨雾照在窄巷的石板路上。

    山田放下文件,拿起清酒壶往小酒杯里倒了一杯,端起来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大概是嫌酒不好。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透气。晚风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头发。他站在窗前点燃一支烟慢慢抽着,烟头的红光在暮色里明灭。

    三十步。张果子的手指搭上针尾。

    山田弹了弹烟灰,转过身朝房间里走去。他走到桌前坐下来,拿起文件继续看。窗户还开着,他的后颈完全暴露在窗口——枕骨大孔,颅骨和颈椎之间的缝隙,无影针从那里刺入,剧毒液顺着脑脊液涌入颅腔,三秒之内呼吸肌麻痹,心脏停跳。

    第一根针出手了。淬了剧毒的钢针从窗框支点上无声弹出,破空而出,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线。三十步的距离,无影针从发射到命中只需要不到半秒。钢针精准地没入山田的后颈,针尖从枕骨大孔刺入,剧毒液顺着针尖注入。山田的身体僵住了。他低着头,手里还握着钢笔,保持着看文件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三秒,五秒。他的手指松开了,钢笔从指间滑落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身体软软地向前倾倒,下巴磕在桌沿上,然后整个人滑下了椅子。

    张果子从窗口缩回手。三根针只用了一根,另外两根收回空间。他把窗框上的支点抹平,窗台上的灰尘恢复原状,破棉被收回空间。然后从废弃民房后窗翻出去,无声落地,沿着窄巷迅速撤离。夹道,矮墙,南关大街。在没人的角落里卸掉黄脸汉子的易容,恢复成面黄肌瘦的十一岁少年模样,把褡裢往肩上一搭,混入了人流。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击杀日商代表一名,奖励150积分。当前积分: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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