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的特殊人才。李铁同志让我正式问你——愿不愿意暂时撤离四九城，转入山东。”

    张果子看着那张山东地图。济南、青岛、淄博、周村、章丘，每一个地名都标注着日寇的兵力部署和扫荡路线。鲁中根据地被压缩了三分之一，日寇在根据地周围修建了十几个炮楼。方景林上次说“建议立即撤离”，这次说的是“愿不愿意”。不是建议，是邀请。他把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什么时候走？”

    方景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越快越好。田中的排查已经缩小到你个人，再待下去风险太大。李铁同志已经安排好了撤离路线和接头人——你从永定门出城，往南走，过保定、石家庄，进入山东地界。到了济南，去宏巨染厂找陈寿亭。陈六子，你在四九城见过他。他会安排你在济南的落脚点和掩护身份。”

    张果子点了点头。陈寿亭，山东宏巨染厂的老板，在四九城被汉奸地痞勒索的时候他暗中出手解过围。陈六子给了他一张名片，说“以后到济南来找我，有我一口吃的，分你半口”。现在他真的要去济南了。“什么时候走？”“三天后。郑朝阳会送你出城。”

    方景林伸出手，张果子握住他的手。瘦而有力，掌心温热。“无影同志，你在四九城待了两年多，杀了山本一木，杀了少将参谋长，杀了苟旺财，清除了侦缉队的线人网，把‘鸟笼’的十七个人摸得清清楚楚。你为这座城市做了够多的事了。现在，山东需要你。”他松开手整了整礼帽的帽檐，转身上了台阶。走到地窖口的时候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果子，李铁同志让我告诉你——四九城的门，永远对你开着。等胜利了，你回来，悦来小馆的酒还是那个味儿。”

    他推开后门消失在夜色里。郑朝阳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看着张果子。“三天后，永定门，天不亮。我送你。”他转身跟上了方景林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