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他得先处理另一件事。积分攒到五百了。当前积分:545。
系统商城里挂着一项他早就盯上的能力——机械师基础。500积分。说明文字只有一行:“兑换后解锁现代机械原理、金属材料学、简易机械陷阱制作、车辆与工业设备结构知识。可与宿主前世机械工程师经验融合。”前世他是机械工程师,在工厂里修了十三年的机器,德国进口的铣床、日本淘汰的冲床、苏联援建的轧机,没有一台能难倒他。但那些知识是零散的、经验的、凭手感积累的。系统给的机械师基础是把这些零散的知识系统化,从原理层面重新整合,再加上他前世没有接触过的东西——简易机械陷阱制作、车辆结构弱点、工业设备破坏方法。说白了就是教他怎么用机器杀人。
他选了兑换。500积分扣除,当前积分:45。
一股庞大的知识洪流涌入脑海,跟前几次兑换毒方和追踪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毒方是配方和工艺,追踪香是感知的延伸,而机械师基础是一整套看世界的新视角。他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脑子被撑开了一圈——齿轮的传动比、轴承的承载极限、螺栓的剪切强度、液压管的爆破压力、电路的热负载,所有这些东西从模糊的经验变成了精确的数字。他再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了。
灶台上那口铁锅,锅沿有一道细小的裂纹,在反复的热胀冷缩下会逐渐扩大,大约再炒两百个菜就会裂成两半。墙角那把椅子,榫头已经松了,如果有人坐上去往后仰,榫头会脱出卯眼,连人带椅摔在地上。后院那棵老槐树,树杈上挂晾衣绳的那根枝子被绳子勒出了一道深沟,再晾一个夏天的棉被就会断。徐老爷子切菜的案板、文三儿那辆洋车的辐条、铺陈市胡同口那根电线杆的固定螺栓,每一样东西的弱点都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眼前,像被标上了红叉。
他把系统关掉,靠在杂物间的墙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五百积分花得值。从今往后,他杀人的方式不再局限于毒针和匕首。一辆刹车失灵的汽车、一根断裂的电线、一扇脱落的重物,都可以成为他的武器。而且这种杀人方式有一个毒针永远比不上的优点——它是“意外”。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十来岁的酒馆跑堂跟一起机械事故有关系。
第二天一早,张果子挎着菜篮子出门的时候,特意绕到铺陈市胡同口看了一眼那根电线杆。固定螺栓锈蚀了大约三分之一,承载能力下降了至少一半。如果某天夜里有人把螺栓再拧松几圈,电线杆就会在某个人经过的时候倒下来。他把这个信息记在脑子里,继续往菜市场走。
菜市场里,老周头的摊位前围了一圈人。老周头正跟一个客人吵架,嗓门大得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客人嫌他的白菜不新鲜,他拍着胸脯说这是今天早上刚拔的,菜根上的泥还湿着呢。张果子从人群里挤进去,把徐老爷子要的菜一样一样挑好放进篮子里。老周头看见他,脸上的怒气消了一半。“果子来了?徐爷要的小白菜,我给你留着呢,今儿早上刚拔的,你瞧这根上的泥!”他从摊子底下拿出两把水灵灵的小白菜塞进篮子里,压低了声音,“果子,徐爷这两天咋样?”
“挺好的。”
“那就好。上次你带慧真来,那小丫头抱着个西红柿不撒手,我说周爷爷给的,她脆生生叫了声周爷爷。叫得我这心里头啊,跟吃了蜜似的。”老周头咧嘴笑了,笑完又叹了口气,“这世道,能看见小丫头笑,比什么都强。”
张果子付了菜钱,挎着篮子走了。走出菜市场的时候,他看见门口停着一辆日寇的三轮摩托。摩托车手蹲在路边抽烟,摩托车的边斗里放着一捆文件。他的目光扫过摩托车的前轮——刹车油管有一处微微鼓包,是油管老化导致的,急刹车的时候鼓包会破裂,刹车油泄漏,刹车完全失效。他把这个信息记在脑子里,没有停留,挎着篮子朝悦来小馆走回去。
接下来的一周,张果子把四九城的大街小巷重新走了一遍。不是用无影的视角,是用机械师的视角。日寇的军用卡车、宪兵队的摩托车、特高课的黑色轿车、侦缉队的自行车,每一辆车的弱点他都看在眼里。刹车油管老化、转向拉杆球头松动、轮胎花纹磨损到极限、轮毂螺栓锈蚀。这些车在街上跑的时候,车上的日寇和汉奸浑然不觉自己正坐在一颗颗移动的定时炸弹上。
他把这些信息全部记在脑子里,一个字都不往纸上写。最安全的情报是只有自己知道的情报。
周五傍晚,机会来了。日寇宪兵队的一辆黑色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