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那辆轿车在正阳门大街的十字路口急刹车的时候，刹车油管破裂，刹车完全失效。轿车冲过路口撞上了对面的电线杆，车头撞得稀烂。司机当场死亡，后座上的日寇军官撞断了三根肋骨。日寇调查结论：车辆老化，刹车油管破裂，机械故障。
张果子蹲在悦来小馆门口择菜，文三儿蹲在他旁边啃烧饼，把茶馆里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果子，听说了没有？宪兵队的一辆汽车昨儿个撞电线杆上了，司机当场就死了！日本人说是机械故障。”张果子把择好的菠菜放进菜篮子里。“汽车老了，总会坏的。”文三儿咬了一口烧饼。“也是。三哥那辆洋车，辐条都断了好几根了，也没钱修。”他嚼着烧饼叹了口气。
系统提示音在张果子脑海里响起。积分+50，当前积分：95。
接下来的一周，张果子用机械师的视角在四九城制造了三起“意外”。侦缉队副队长马某的自行车刹车失灵，在下坡的时候摔进了路边的臭水沟，磕掉了两颗门牙。积分+20。特高课一辆运输文件的边三轮摩托车在行驶中后轮脱落，车上的文件散落一地，被路过的行人捡走了好几份——其中一份后来出现在方景林的办公桌上。积分+30。南城一个汉奸商人的运粮马车在仓库门口车轴断裂，整车粮食翻倒在地，被路过的饥民一抢而空。汉奸商人站在仓库门口跳着脚骂，饥民们抱着粮食跑得比兔子还快。积分+40。
每次“意外”发生的时候，张果子都在悦来小馆里洗碗择菜端盘子。文三儿蹲在门口啃烧饼，把茶馆里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讲完了就感慨一句“这世道，老天爷还是长眼的”。徐老爷子在灶台后面切菜，菜刀落在砧板上咔咔地响。张果子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徐老爷子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这几天街上不太平，老有人摔跟头。”张果子把洗好的碗码进碗柜。“路不平，总有人摔。”徐老爷子的菜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咔，咔，咔。
当天夜里，张果子躺在杂物间的小床上，打开系统商城。当前积分：165。他在商城里翻了翻——体质强化高阶（500积分）、易容术强化（已换）、追踪与反追踪强化（已换）、基础轻功强化（100积分）、经脉扩充中阶（300积分）。他犹豫了一下，选了基础轻功强化。100积分扣除，当前积分：65。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脚底涌起，沿着双腿上行，过膝盖，上腰胯，入丹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腿部肌肉在微微跳动，脚踝和膝盖的韧带在隐隐发痒。变化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然后慢慢平复下来。他躺在床板上抬起腿试了试——脚尖绷直的时候，脚踝的灵活度比以前提升了一大截。从床上翻下来无声地落在地上，膝盖微屈把冲击力完全卸掉。以前从高处落地的时候，他能做到无声，但膝盖会承受大部分冲击力，落地之后需要一瞬来卸力。现在脚踝和膝盖联动，像一根被压弯的弹簧，落地无声，卸力于无形。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无声地飘起来，在杂物间狭小的空间里连踩三步墙壁，从地面翻上了房梁。落地的时候连一粒灰尘都没有惊动。轻功持续疾行距离从二十里提升到了三十里。
够用了。
他从房梁上翻下来躺回小床上裹紧毛毯。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作响，隔壁传来徐慧真细细的呼吸声和大黄咕噜咕噜的打呼噜声。远处日寇夜巡的脚步声咔咔地响着。他听着这些声音，睡着了。
基础轻功强化之后，张果子的活动效率提升了一大截。以前一夜之间能在南城和北城之间跑一个来回，现在能跑一个半。他用多出来的这半程，把四九城的每一条胡同、每一处日寇岗哨、每一个汉奸据点又重新走了一遍，用机械师的视角把那些车辆的弱点更新了一遍。刹车油管老化的从三辆变成了五辆，转向拉杆松动的从两辆变成了四辆，轮胎磨损到极限的还有好几辆。他在脑子里给这些车辆排了一个优先级——宪兵队的排最前面，特高课的次之，侦缉队的再次之，汉奸商人的排在最后。
方景林的纸条是郑朝阳带来的。那天傍晚郑朝阳走进悦来小馆，没有坐角落的老位置，径直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方景林说，‘鸟笼’的百灵最近活动范围缩小了，只盯着悦来小馆。松本军曹在南城布了新的暗哨，具体位置不明。让你小心。”他转身走了。门帘落下来，挡住了他的背影。
张果子把洗好的碗码进碗柜，用抹布擦干手。百灵的活动范围缩小到只盯悦来小馆，松本布了新的暗哨。田中没有因为刘刀疤的撤走而放弃悦来小馆，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把明哨换成暗哨，把专案组换成“鸟笼”。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必须把这些暗哨的位置一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