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桌的菜端过去。”
张果子端着盘子走出厨房。酒馆里坐着几桌客人,靠窗那桌是隔壁布店的掌柜和几个朋友在划拳,门口那桌是一个穿灰布棉袍的老头在独酌。他把菜放在三号桌上收了空盘子,转身往回走。徐老爷子在灶台后面看了他一眼,老人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我早就知道了”的平静。他低下头继续炒菜,锅铲在铁锅里翻飞,咔咔地响。
当天夜里,张果子躺在杂物间的小床上,把聋老太太给的布包从次元空间里取出来在月光下打开。五块银元,一对银镯子。他把镯子拿起来套在手指上转了转,镯子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牡丹花的花纹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水雾。
聋老太太说,你身上有血腥味。不是坏人的血腥味,是杀坏人的血腥味。她说她闻得出来。这个老太太,眼睛比他想象的还要毒,鼻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灵。她不只是看出了他不是普通孩子,她甚至闻出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属于谁。她把镯子给了他,就像把一部分自己交给了他。
他把镯子从手指上取下来重新包好,收进空间里。然后翻了个身裹紧毛毯。墙壁上的旧报纸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那个火柴人的眉心、咽喉、心口各有一个针孔,是他练六连发的时候留下的。他盯着那三个针孔看了很久。
聋老太太说,你姐姐我会照顾好的,你放心做你的事。他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