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警察世家,二十出头,刚从父亲手里接过警服不久。为人圆滑但不失正义感,在沦陷区的警察系统里混得如鱼得水,三教九流都给他几分面子。他不是红党,不是军统,不是什么抗日组织的人。他就是个警察,一个在乱世里用自己的方式活着、顺便帮一帮值得帮的人的警察。这个人可以用。但不能让他知道得太多。知道得太多,对他反而是害。
他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了摸那七根针。针尖淬着乌头毒,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暗光。四九城潜伏期的第一颗棋子落下了。徐老爷子给了他一个家,文三儿给了他耳朵和嘴,多门给了他一张护身符。他在这座城市里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翻了个身,裹紧毛毯。隔壁传来徐慧真细细的呼吸声,和大黄咕噜咕噜的打呼噜声。老槐树的枝杈在夜风里轻轻刮着房檐,发出沙沙的声音。远处,日寇夜巡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他听着这些声音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