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四九城多门会帮他弄。他有系统，有积分，有七根淬了毒的针。

    他会活着走到四九城的。带着姐姐，带着爷爷奶奶，一个都不能少。

    第五天午后，他们走出了老河道。

    官道是一条黄土路，宽得能并排走两辆马车。路面被车轮和马蹄碾得硬邦邦的，两侧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路上有行人——挑着担子的货郎、赶着毛驴的老农、推着独轮车的汉子，还有和他们一样拖家带口的难民。

    张果子让爷爷奶奶和姐姐在路边的杨树下等着，自己整了整衣裳，朝一个赶着驴车的老头走过去。

    “大爷，跟您打听一下，这条道往东，是去四九城的方向不？”

    老头打量了他一眼。七岁的孩子，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棉袄，脸上糊着泥，但说话的语气不像个要饭的。老头点了点头：“是。沿着这条道一直往东，走三天，过了卢沟桥，就进四九城了。”

    “多谢大爷。”

    张果子转身要走，老头叫住他：“孩子，你们也是逃难的？”

    “是。”

    老头叹了口气，从驴车上的布袋里摸出两个杂粮窝头递过来：“拿着。给孩子和老人吃。”

    张果子接过来，道了谢，回到杨树下，把窝头分给姐姐和爷爷奶奶。他自己没吃。爷爷接过窝头，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着。嚼着嚼着，眼泪又流下来了。这一次他没有低头，眼泪就那么挂在脸上，望着东边，望着四九城的方向。

    张果子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七根针。四天了，从张家坳到这里，他杀了三个日寇，攒了160积分，换了经脉扩充初阶。七根针淬了毒，四连发的指力，十里不喘的轻功，十丈感知，缩骨功，次元空间里躺着三具日寇尸体和三支三八大盖。这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

    不够。远远不够。

    但他不急。从张家坳到四九城，这一路上，有的是日寇让他杀，有的是积分让他攒。他把手从怀里抽出来，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扶起奶奶。

    “走吧。天快黑了，得找个地方过夜。”

    四道人影，两老两少，沿着黄土官道，朝东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尘土飞扬的路面上，像四根瘦瘦的钉子，钉在这片被日寇践踏的土地上。

    张果子走在最前面，怀里揣着七根针。针尖上淬着新鲜的乌头毒，在暮色里泛着看不见的幽光。那是他的牙齿。那是他点燃的第二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