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积分,刚好够换经脉扩充初阶(150积分),还剩10积分。他犹豫了一瞬,然后选了。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沿着脊柱上行,过夹脊,上玉枕,入百会,然后分作两股,从两侧太阳穴绕到眉心,重新汇入丹田。整个过程像一条温热的蛇在体内游走,所过之处,经脉像被撑开的水管,隐隐发胀,但不疼。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经脉扩充初阶,扩的不是丹田,是经络的容量。如果说体质强化是加大发动机的马力,经脉扩充就是加粗油管——内力运转更快,轻功持续更久,无影针的指力更稳定。刚才他三针就手指发抖,现在他有信心连发四针不抖。
系统提示音响起:“经脉扩充初阶完成。当前内力上限提升30%。无影针连发次数:四连发。轻功持续疾行距离:十里不喘。”
张果子睁开眼睛。手指不抖了。
他从怀里抽出那包针,一根一根排在膝盖上。十根针,用掉了三根,还剩七根。他重新淬了一遍毒——路上他又采了一些乌头,新鲜的根茎捣碎了取汁,比之前那批更浓。紫色的毒液渗进针尖的纹路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幽的暗光。
“果子。”张果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把针收好,转过身。姐姐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害怕,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我认了”的平静。
“果子,姐不问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姐就想知道一件事——咱们能活着走到四九城吗?”
张果子看着她。十五岁的姑娘,三天前还在张家坳的院子里喂鸡,三天后已经带着弟弟和爷爷奶奶走了几十里路,脚底磨出了血泡,眼眶肿得只剩一条缝,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
“能。”他说。
张果花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去扶起奶奶。“走吧。天快黑了。”
他们在老河道里走了四天。
头两天最难熬。奶奶的腿脚撑不住,走半个时辰就得歇一歇;爷爷拄着棍子走在前面,脊背佝偻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张果花搀着奶奶,张果子在前面开路,四个人排成一列,像一队沉默的蚂蚁,在比人还高的芦苇丛里一点一点向东挪。
干粮在第二天就吃完了。张果花急得嘴角起了燎泡,张果子却一点都不慌。他白天赶路,夜里等姐姐和爷爷奶奶睡熟了,就悄悄钻出洞穴,运转轻功摸到附近的村子里。河北平原上的村庄,十户有八户被日寇祸害过,空房子遍地都是。他在废弃的灶台里翻出半袋子高粱米,在地窖里找到一坛子腌萝卜,在塌了半边的粮仓里摸到几串晾干的红薯干。每次带回来的东西都不多,够四个人吃一天。
他从不偷活人的东西。只拿废墟里的。
张果花问这些东西哪来的,他说是路上捡的。张果花不信,但也不再问了。她发现弟弟每次出去回来,眼睛里的那团火就更亮一分。
第四天夜里,张果子在爷爷和奶奶睡着之后,悄悄跟姐姐说了一件事。
“姐,明天咱们上官道。官道上有关卡,日寇和汉奸会盘查过往行人。我得给咱们几个简单伪装一下,免得被认出来。”
张果花瞪大了眼睛。“伪装?你会伪装?”
张果子没有解释。他从次元空间里取出易容工具——锅灰、面粉、几种植物汁液调成的膏状物。他用指尖蘸了一点,在姐姐脸上快速涂抹。不是大改,只是让肤色变得暗沉一些,眉形稍微改动一点,看起来更像逃难多日的饥民。然后给爷爷奶奶也涂了。最后给自己涂。
张果花摸着自己的脸,手在发抖。“果子,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
“路上捡了一本医书,上面有。”张果子面不改色。
张果花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放下了。“果子,姐不问了。姐以后都不问了。”
张果子看着她。十五岁的姐姐,三天前还会哭着问“你去哪儿了”,三天后已经学会了“不问了”。战乱年代,人长大得特别快。
“姐,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张果花躺下来,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轻轻的,像怕吵醒谁。“果子,爹娘要是在天有灵,会为你骄傲的。”
张果子没说话。他躺在洞穴口,背靠土壁,面朝河道。芦苇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远处隐约传来日寇巡逻队的脚步声。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七根针。针尖上淬着今天新配的乌头毒,紫色的毒膜在星光下泛着幽幽的暗光。
明天,他们要上官道了。官道上有日寇的关卡,有汉奸的盘查,有一切可能暴露身份的危险。但他有易容术,有良民证——虽然还没有,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