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填满的不只是空间。两根缝衣针,淬了乌头汁的粗制毒药,一个刚被系统强化过的七岁身体——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对付哨卡里那两个日寇已经用尽了全力,如果遇到三人以上的巡逻队,他连逃跑都费劲。必须升级。
系统商城里挂着好几样东西:体质强化中阶(200积分)、经脉扩充初阶(150积分)、基础毒方(50积分)、基础轻功强化(100积分)、基础暗器手法强化(100积分)……每一项都能让他的生存几率提升一大截。但他现在只有20积分。20积分什么都换不了。得杀。
他蹲在废墟里翻找了半个时辰。缝衣针,他需要更多的缝衣针。张家坳的妇女们家家都有针线盒,日寇屠杀的时候这些针线盒散落在废墟各处。他找到第一个的时候,盒子被烧焦了一半,里面还剩两根完好的针。第二个针线盒压在一根烧塌的房梁底下,他运转缩骨功把身体缩小一圈,从房梁和地面的缝隙里钻进去,摸出了三根。第三个是在一处塌了一半的炕洞里找到的,四根针插在一个针插上,针插是用碎布头缝的,针脚细密,不知道是哪个女人的手艺。
天亮的时候,他手里有了九根缝衣针。加上怀里那根用过的,一共十根。他把针一根一根排在膝盖上,借着晨光检查针尖。十根针,三根针尖弯了,他用石头重新磨直。全部淬上新鲜的乌头汁——昨晚他又在废墟里找到了一丛乌头,根茎粗壮,毒性比之前那批干枯药材强得多。唐傲天的毒术知识告诉他,乌头的根茎毒性最强,是叶子的五倍。新鲜的乌头根,捣碎了取汁,淬在针上,见血封喉。他把捣碎的乌头根用破布包起来,用力挤出汁液,紫色的汁液渗进针尖的金属纹路里,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暗光。
十根针,十根淬了毒的缝衣针。这是他现在的牙齿。
张果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昨晚又哭了大半宿,最后是哭着睡着的。醒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她从地窖里爬出来,看见弟弟蹲在废墟里,面前摆着一排缝衣针,正一根一根地往布条里插。
“果子,你在干啥?”
“收拾东西。”张果子把布条卷好贴身收着,站起来,“姐,咱们得走了。日寇的哨卡离这儿只有五里地,他们发现少了人会来搜的。”
张果花的脸色白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地窖——爷爷奶奶还在里面。两位老人是昨天傍晚从村外的地窖里找到的,日寇屠村的时候他们躲在村外看瓜的窝棚里,侥幸逃过一劫。爷爷从昨天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过,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瞳孔像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奶奶还能说几句话,但翻来覆去就是“果子他爹呢”“果子他娘呢”,问完了就自己回答“没了,都没了”,然后继续问。
“爷,奶,咱们得走了。”张果花蹲在地窖口朝里面喊。
爷爷慢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拄着棍子站起来。动作很慢,像一棵老树在风里弯下腰。奶奶跟在他后面,嘴里念叨着“走了走了”,手在空气里摸来摸去,张果花赶紧上去扶住她。
四个人,两老两少,走出了张家坳的废墟。张果子走在最前面,十丈感知铺开,扫描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东北方向五里外是日寇哨卡,正东方向是一条干涸的老河道,爷爷说沿着河道往东走能上官道,官道一直通到四九城。他选择了老河道。
走出三里地,张果子捕捉到了第一个猎物。
一个日寇士兵,独自一人蹲在田埂上拉屎。三八大盖靠在旁边的杨树上,刺刀还上着,刀尖挑着一顶军帽。士兵哼着日本歌,曲调懒洋洋的,像是对这场战争毫无紧迫感。
张果子让姐姐和爷爷奶奶在一处土坡后面等着,自己从侧面无声地绕过去。轻功催动,七岁的身体像一只受惊的蚂蚱,从田埂下的沟渠里无声掠到杨树背后,落地时只带起一丝风声。缩骨功同时运转,身体贴住树干,从正面根本看不出树后藏着人。
日寇士兵拉完了,站起来提裤子。
就是现在。
张果子从树后无声掠出。他的右手夹着两根针——不是一根。他现在的指力只能稳定两连发,对付一个目标绰绰有余,但他要练习的是在移动中保持准头。唐傲天的暗器手法里有一招叫“追风”,要求在身体高速移动的同时发射暗器,命中率不能低于静止状态的八成。他昨天在土坡上趴了一个时辰,那是静止发射。现在是移动发射。
他的脚尖在地上一点,身体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