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她的声音在发抖。
“姐,你放心。”张果子说,“我不会死。”
他站起来,走到地窖口,回头看了一眼姐姐。晨光照进地窖,照在张果花苍白的脸上。他知道,这个女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了。他不能让她也死掉。
“等我回来。”他说。
然后他钻出了地窖。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张果子已经在土地庙北面的一处土坡上趴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用缩骨功把身体缩小了一圈,藏在枯草丛里,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这里趴着一个人。他的眼睛透过草叶的缝隙,一眨不眨地盯着山下的日寇哨卡。
土地庙不大,正殿被日寇改成了营房,偏殿是弹药库,院子里架着一挺轻机枪。张果子数了三遍:正殿里住了十二个日寇,偏殿门口两个哨兵,院子里的机枪旁边还有一个。总共十五个人。
他等了一个时辰,摸清了换岗规律。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换岗时有大约半炷香的时间,院子里的警戒会出现一个盲区——换下来的哨兵回营房,换上去的哨兵还没完全到位,机枪旁边的人会暂时空缺。
半炷香,足够一个人从铁丝网钻进去,摸到营房后面。
张果子等到午时。日头正毒,晒得人睁不开眼。换岗时间到了。
他从土坡上无声滑下,借着枯草和沟壑的掩护,迅速接近铁丝网。铁丝网有两道,间距大约三尺,上面挂满了空罐头盒——只要有人碰到,就会发出声响。
张果子运转缩骨功。全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脆响,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扁了,肩膀缩窄,胸腔塌陷,整个人变成了一条七岁孩童形状的软面条。他从两道铁丝网之间最窄的那道缝隙里钻了进去,动作慢得像一条蛇,每一次扭动都精准到毫厘。头顶的铁丝离他的后背不到一寸,但他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过了铁丝网,他贴着营房的墙根,无声无息地摸到后窗下。
窗户是木板的,从里面闩住了。张果子从怀里摸出那根淬了毒的缝衣针,从木板缝隙里探进去,轻轻挑开了窗闩。他的手很稳。七岁孩子的手指还不够有力,但司徒摘星的轻功手法给了他超越年龄的精准控制。
窗户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张果子往里面看了一眼。正殿里横七竖八睡着七八个日寇,鼾声此起彼伏。墙边靠着一排三八大盖,桌子上摆着吃剩的午饭——几个空罐头盒,半瓶清酒。营房最里面,一个日寇军官模样的男人坐在桌前,背对着窗户,正在看一份文件。
张果子没有犹豫。
他摸出第二根针——出门前他在废墟里又找到了一根缝衣针,同样淬了乌头汁。两根针,两根毒针。以他现在的指力,只能两连发。
第一针,命中日寇军官的后颈。
针尖刺入皮肤的时候,那个军官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肩膀。他想要回头,但毒液已经顺着血管涌向大脑。他的嘴巴张了张,没能发出声音,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了桌子上。
第二针,命中离窗户最近的那个日寇士兵的太阳穴。
那个士兵在睡梦中抽搐了一下,然后就再也没动了。
两针,两命。
张果子收针,转身。他不贪。剩下的日寇他杀不了,也不需要杀。他今天的目的是验证自己的能力,而不是把整个哨卡的日寇都杀光。
他原路返回。缩骨功钻过铁丝网,轻功无声掠过枯草地,一盏茶的工夫就回到了土坡上。整个过程,日寇哨卡里没有响起一声警报,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
张果子趴在土坡上,大口喘气。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紧张。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七岁孩子的身体承受不了刚才那种高强度的精准控制。但他没有时间休息。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击杀日寇军官(少尉),奖励80积分。击杀日寇士兵,奖励40积分。当前积分:120。积分商城已开启,可兑换体质强化初阶(需100积分)、感知强化初阶(需100积分)、基础毒方(需50积分)。”
张果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体质强化初阶。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胸口涌出,流遍全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微微跳动,骨骼在隐隐发痒,呼吸变得更深更稳。七岁孩子的身体,终于有了勉强承载那些能力的底子。虽然离真正的“够用”还差得远,但至少,他不会再因为发射两根针就抖得像筛糠了。
积分剩下20。他留着。
傍晚时分,张果子回到了张家坳的废墟。
张果花在地窖口等他,看见他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坐在地上。她扑过来,上下摸着他的胳膊和腿,确认他没有受伤,然后抱住他,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