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炼狱残魂
手。姐弟俩在废墟里找了两块还能用的门板,把父母和邻居们的尸体一具一具抬到村后的山坡上。没有棺材,没有香烛,没有纸钱,只有两双沾满泥土的手和挖到天黑的两个土坑。

    埋完最后一具尸体,天已经黑透了。张果花瘫坐在地上,哭得没有声音了,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张果子坐在她旁边,看着山坡下那片焦黑的废墟,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团烧得发烫的火。

    夜深了。

    张果花在地窖里睡着了——准确地说,是哭晕过去了。张果子给她盖了一件从废墟里翻出来的破棉袄,然后独自坐在院子里,面对着一具日寇的尸体。

    这具尸体是他在清理废墟时发现的。一个落单的日寇士兵,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在了村子里,也许是撤退时被自己人落下的,也许是喝醉了酒摔死的。张果子不管他是怎么死的,只知道这具尸体上穿着全套的日寇军装,腰间还挂着一把刺刀。

    他盯着那具尸体,脑子里忽然炸开了一个声音。

    “叮——3变系统绑定中……绑定完成。检测到宿主灵魂遭受违规系统侵害,根据诸天万界公约第3947条,予以补偿。补偿方案:剥离违规系统核心能力,烙印于宿主灵魂。能力来源一:司徒摘星(轻功、缩骨功、追踪与反追踪、感知能力)。能力来源二:唐傲天(无影针、毒术、暗器手法、易容术)。附加补偿:微型次元空间(十立方米)。积分系统开启。当前积分:0。”

    张富春——不,张果子——浑身一震。

    他前世是个工程师,不是网络小说读者,但也知道“系统”是个什么东西。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种东西会真实存在,而且会落在自己头上。

    声音消失后,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那些能力的存在。不是知识,不是记忆,而是一种刻在身体里的本能,就像呼吸和心跳一样自然。他闭上眼睛,能感知到周围十丈内的一切——地窖里姐姐均匀的呼吸声、废墟中老鼠钻过的窸窣声、远处夜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他能感知到风的流向、空气的温度、泥土的湿度。

    他睁开眼睛,盯着那具日寇尸体。一个念头浮上来,清晰得像刀刻的。

    他要报仇。

    不是冲动,不是愤怒,而是冷静的计算。他现在的身体只有七岁,力气不如一个成年女人,正面交锋连一个日寇散兵都打不过。但他有轻功、有缩骨功、有无影针、有毒术。他不靠力气杀人。

    想明白这一点,张果子站起来,走到日寇尸体旁边,伸手去解那身军装。军装上满是血污,但还能穿。他把军装扒下来,叠好,塞进废墟深处藏起来。

    然后是那把刺刀。

    刺刀不大,但对于一个七岁孩子的身体来说,还是太重了。他双手握住刀柄,试了试重量,然后把刺刀也藏了起来。他需要的不只是武器——他需要的是工具。针。

    他在废墟里翻了很久,终于在一处烧塌的房梁下找到了一个针线盒。盒子烧焦了一半,里面还有几根缝衣针。张果子把针取出来,在月光下一根一根地看。三根针,两根弯了,只有一根是直的。

    足够了。

    他回到地窖里,从母亲的遗物中翻出一小包草药。母亲生前懂一点土方子,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都来找她。张果子凭着唐傲天的毒术知识,认出其中几味药可以用来淬毒——乌头、马钱子,都是剧毒之物,但药效太慢,不适合暗杀。他需要的是见血封喉的烈性毒药,可手头没有。

    不急。先磨针。

    他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把缝衣针的针尖打磨得更锋利。月光下,针尖泛着冷光。他磨了很久,直到针尖可以在指甲盖上轻轻一划就留下一道白印。然后他把乌头捣碎,挤出汁液,把针尖浸了进去。

    一根淬了毒的缝衣针。这是他现在的全部武器。

    天快亮了。张果子把针收好,钻进地窖,在姐姐身边躺下。张果花在睡梦中还在发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爹”和“娘”。张果子握住她的手,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把张家坳周围的地形过了一遍。村东五里有一座土地庙,日寇在那里设了一个临时哨卡,驻扎了大约一个小队的兵力。哨卡外围有铁丝网,夜间有探照灯,换岗时间大概是两个时辰一次。

    前世他是个工程师,最擅长的就是分析系统、找出薄弱环节。一个日寇哨卡,在他眼里就是一台运转不良的机器——有输入、有输出、有规律、有漏洞。他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漏洞,然后把针插进去。

    天亮了。张果子睁开眼,看见姐姐已经醒了,正看着他。张果花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但神情平静了一些。她伸手摸了摸张果子的脸,轻声说:“果子,姐姐带你走。咱们去找堂姐。”

    张果子摇头:“姐,你先去。我还有点事。”

    张果花的脸色变了:“你一个七岁的孩子有什么事?”

    “爹娘的仇。”张果子说。

    他的语气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张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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