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三哥。”
贾瑛摆摆手:“坐吧。帖子都送出去了?”
贾芸忙道:“五家国公府、八家侯府、十二家伯府,一共二十五家勋贵,请帖都送到了。”
贾琮补充道:“他们都答应得很爽快。”
贾瑛满意地点点头:“你们办事很妥当。”
贾芸道:“荣禧堂那边已经和赦老爷、政老爷通过气,酒席、戏班都安排妥了。
“好,后日你们也来。”
贾芸和贾琮对视一眼,眼中都有喜色。
贾瑛看着二人,贾芸越发干练,贾琮也褪去了从前的怯懦,心里颇为欣慰,这两人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在兵马司办差也勤勉,算是亲信可用之人。
“衙门里新兵招募的事,进行得如何了?”
贾芸回道:“告示已经贴出去了,托三叔的福,现在兵马司的名声很好。夜禁司已经招募到合格者二百八十人,镇抚司招募到一百五十人,总务司招募到一百人,亲兵卫也招募到三十人。如今这些人正在接受训练,只等属官到位。各城兵马司的缺额兵员,也招募到三百馀人,相信再有个两天就能补齐。
贾琮忽然道:“三哥,还有一事。今儿我在东城碰见宝玉和薛蟠了。”
“宝玉和薛蟠?”贾瑛挑眉,“他们惹事了?”
“那倒没有。”贾琮笑道,“不过他们跟几个郎君在街上拉拉扯扯,举止亲密,颇有些放浪形骸。”
贾瑛闻言失笑:“不用管他们。”
正说着,秋纹走了过来:“爷,平儿姑娘来了,说有事找芸二爷。”
贾芸一愣,看向贾瑛。
贾瑛摆摆手:“去吧。后日的事别眈误了。”
贾芸应声退下,贾琮也起身告辞,回东城衙门办差去了。
贾芸出了贾瑛院,果然见平儿在不远处等他,见他出来,迎了上来。
“芸二爷。”
“平儿姑娘。”贾芸拱手,“琏二婶子找我?”
平儿点点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奶奶在屋里等你呢,有要紧事。”
贾芸心中诧异,王熙凤找他做什么?左右想不通,便跟着平儿往王熙凤院子去。
一路上,府中下人看他的眼神,已经跟之前完全不同了。从前他虽是贾府子弟,但家境贫寒,在府里走动时,那些有头有脸的管事、嬷嬷虽面上客气,眼底却总带着几分轻视。
如今他做了西城指挥使,正六品的官身,连贾赦、贾政跟前的人见了他都要拱手问好,低眉顺眼。
“芸二爷来了。”小丫鬟打起帘子。
贾芸进了屋,只见王熙凤正坐在炕上,手里拿着帐本,眉头蹙起。
“给二婶子请安。”贾芸行礼。
王熙凤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快坐。平儿,给芸哥儿上茶。”
贾芸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心里琢磨着王熙凤的意思。
“芸哥儿如今是西城指挥使了,正六品的官身,真是出息了。你瑛三叔之前就是东城指挥使,这样看来,你日后也是前途不可限量了。”王熙凤笑道,“你母亲如今怕是高兴坏了吧。”
贾芸忙道:“二婶子言重了,我这都是托三叔的福。也要多谢二婶子之前平日的照应“”
。
这话倒也不是虚言。从前贾芸在府里走动,王熙凤见他机灵,确实给过些小差事,让他赚些银钱贴补家用。
王熙凤叹了口气:“你能记着这些,可见是个有良心的。不似有些人,一朝得势,便忘了根本。”
贾芸听出她话里有话,只笑道:“二婶子说哪里话。不知今日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
王熙凤放下帐本,示意平儿出去守着门,这才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有件棘手的事,想请芸哥儿帮个忙。”
“二婶子请说。”
王熙凤尤豫片刻,道:“我手底下有些放出去的银子,最近收不回来了。原是些府里下人的亲戚,借了银子做小买卖,说好三个月一还。如今到期了,人却跑了。数目倒不大,统共三百两。可这事不好声张。”
贾芸明白了。
他虽不在内宅走动,但也隐约听说过有些大户人家放印子钱的事,利钱往往高得吓人,逼得人卖儿卖女也是有的。
这在高门大户里本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如今贾瑛刚整顿了兵马司,严查不法,这事若传出去,只怕不妙。王熙凤不敢让贾琏知道,更不敢让贾瑛知道,所以找他这个新上任的西城指挥使。
“二婶子,”贾芸斟酌着开口,“不知是哪些下人亲戚?可是住在西城何处?”
王熙凤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