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惩戒
    接下来的几日,朝堂之上每天都有官员被锦衣卫带走,先是缮国公府一系,接着是与石家有往来的勋贵,再后来连兵部、户部、顺天府都有人牵连其中。

    贾府上下也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宁国府忙着操办贾珍的丧事,荣国府里,王夫人、邢夫人和王熙凤等人每日去东府帮忙。

    唯有贾瑛所住的小院清净如常,也没人过来打扰他,当真是听了牛继宗的劝,两耳不闻窗外事,每日只在家中休养生息。

    在秋纹和碧痕精心伺候下,伤口愈合得很快,不过五六日,那些较浅的刀伤已结了痂。

    这日的清晨,贾瑛刚用完早膳,正在院中活动筋骨,忽然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跑过来通报。

    “三爷,宫里来人了!”

    贾瑛闻言走到院门口,便见戴权带着两个小太监正朝这边走来。

    戴权脸上挂着笑容:“贾云骑,别来无恙。”

    “戴公公亲临,有失远迎。不知公公此来是……”

    “陛下口谕,宣东城兵马司指挥使贾瑛即刻进宫上朝。””

    贾瑛一怔:“戴公公,下官只是六品指挥使,按制无上朝之权。”

    “这就是陛下的意思了。贾指挥使,请吧。”

    贾瑛沉吟片刻,知道应该是这次事件到了收尾的时候了:“请公公稍候,容下官换身官服。”

    “自当如此。”

    贾瑛回屋,秋纹和碧痕已经将他的官服取出,这套青袍自授官以来还没正经穿过几次。两个丫鬟手脚麻利地为他更衣束带,不多时便收拾妥当。

    皇宫,奉天殿

    当贾瑛随戴权步入奉天殿时,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六品官服在一众绯袍紫袍中显得格外扎眼,不少官员交头接耳,看向贾瑛的眼神中带着审视。

    贾瑛跟着戴权往里走,竟被直接领到了勋贵队列靠前的位置,紧挨着牛继宗。

    牛继宗微微侧身,低声提醒:“今日朝议怕是有的闹,你只管听着便是。”

    贾瑛点头:“多谢世伯提点。”

    “陛下驾到。”

    随着殿前太监的唱喏,承泰帝缓步登上龙椅,群臣山呼万岁。

    承泰帝环视群臣,目光在贾瑛身上稍作停留,随即开口:“今日朝议,只论缮国公府谋逆一案。”

    “缮国公府世受国恩,不思报效,竟行谋逆之事。勾结匪类,拐卖妇孺,私蓄甲兵,意图不轨,更兼贿赂朝臣,一桩桩罪行罄竹难书。”

    承泰帝的目光扫过满殿官员:“诸卿以为,此案当如何处置?”

    短暂的沉默后,都察院一名御史率先出列:“陛下,缮国公府谋逆证据确凿,按大昌律,谋逆大罪当夷三族。然石家毕竟是开国勋贵,是否可从宽……”

    “从宽?”承泰帝打断他的话,“若谋逆都可以从宽,那朝廷法度何在?天子威严何在?”

    那御史额上冒汗,连忙躬身退下。

    刑部尚书出列:“陛下,臣以为此案当从严从速处置。缮国公府谋逆之罪,铁证如山。桩桩件件,皆是十恶不赦之罪。”

    户部尚书也出列附和:“陛下,此等蠹虫不除,国无宁日。”

    这对他们来说,正是打击勋贵的好机会,除了一些与勋贵有牵扯的官员,其他清流纷纷出言附和。

    勋贵队列中,众人互相交换眼神,却无人敢为石家说话。

    缮国公府这次犯的事太大了,哪一条都是死罪。更关键的是,石家这次触怒了皇帝,谁这时候跳出来,谁就是自寻死路。

    承泰帝看向牛继宗:“牛卿以为如何?”

    牛继宗出列,声音洪亮:“陛下,臣以为此案当严惩不贷。勋贵之责,在于保家卫国,拱卫天子。缮国公府倒行逆施,已不配为勋贵。若不严惩,何以警示后人?何以安天下民心?”

    “说得好。”承泰帝微微颔首,随即看向贾瑛,“贾卿,此案是你一手办理,最知其中惨状。你以为当如何处置?”

    满朝文武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贾瑛身上。

    贾瑛闻言出列躬身:“陛下,臣以为此案处置,当遵循两条原则。”

    “说来听听。”

    “第一,除恶务尽。地下匪巢经营多年,牵扯甚广。必须深挖馀党,彻底铲除祸根。”

    “第二,抚慰民心。被拐卖妇孺不计其数,臣与牛节度将那些人救出来时,见其惨状,在场之人无不动容。此案处置,当给受害者一个交代,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至于具体如何处置,陛下圣明,自有决断。”

    承泰帝看着贾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是站在受害者和国家法度的立场说话。

    “贾爱卿所言,正是朕之所思。此案如何处置,朕已有决断。”

    他目光扫过满朝文武,一字一句道:

    “兵部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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