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权心头一跳:“是。”
不多时,太子周景瑭匆匆赶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安:“儿臣参见父皇。”
承泰帝没有让他起身,只是将几封密信扔到他面前:“看看吧。”
周景瑭捡起信,越看脸色越白,最后跪倒在地:“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与缮国公府绝无私交,更不知他们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严崇明、冯明远虽是儿臣旧属,但他们的所作所为,儿臣一概不知啊!”
“一概不知?你是太子,是储君。你身边的人做了什么,你说不知,就能撇清干系?”
周景瑭叩首不起:“儿臣失察,请父皇责罚!”
承泰帝看了他半晌,才缓缓道:“起来吧。此事你确实不知情,但御下不严,失察之罪,你是逃不掉的。从今日起,闭门读书三个月,好好想想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储君。”
周景瑭松了口气,知道这已是父皇手下留情:“谢父皇开恩。”
“记住,你是太子,行事要光明磊落,用人要慎之又慎。若再有下次……”
承泰帝没有说下去,但话中的寒意让周景瑭打了个冷颤。
“儿臣谨记。”
待太子退下,承泰帝对戴权道:“严崇明还在偏殿跪着?”
“是。”
“让他进来。”
严崇明被搀扶着进来时,双腿已经麻木,几乎站不稳。
严崇明一进殿便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陛下,老臣糊涂,老臣有罪啊!”
承泰帝看着他:“你有什么罪?”
“老臣不该听信一面之词,贸然弹劾贾指挥。更不该与缮国公府有书信往来,虽只是寻常问候,但此时想来,实属不该!”
严崇明说得涕泪俱下:“老臣愿辞去都察院左都御史一职,闭门思过,请陛下成全!”
承泰帝沉默片刻,道:“你为官以来,素有清名,这次确实糊涂了。既然你自请辞官,朕准了。回去好好反省吧。”
严崇明心中苦涩,却也知道这已是最好结果:“谢陛下隆恩。”
而冯明远的下场就没这么好了。
锦衣卫赶到黄禄府上时,黄禄已突发急病身亡,武库司的帐房也确实走了水,好在锦衣卫早有准备,救下了大半帐册。
经查,黄禄在任期间,倒卖军械、吃空饷、以次充好,涉案金额高达十数万两,而作为顶头上司的冯明远,纵容包庇、收受贿赂,证据确凿,直接就被下了诏狱,只等着此次事件结束一块清算。
贾瑛与牛继宗在宫门前分开,牛继宗离开前,对贾瑛叮嘱道:“剩下的事跟咱们就没关系了,你这几日就回府好好养伤,衙门里的事交给手下处理,这次牵扯的太大,你也避避风头。”
“多谢世伯提醒,我明白。”
“你心里清楚就好。”
东城兵马司衙门,裘良见贾瑛回来,忙迎了上来:“大人,您回来了。”
贾瑛看他一眼:“我接下来几天需要养伤,这衙门里的事务暂时交由你处理。”
裘良连忙躬身:“卑职定当尽心竭力,不敢懈迨。”
“若是有拿不准的,可派人来府上问我。”
“卑职明白。”
这时柳湘莲也走了过来:“贾兄,听说你刚从宫里出来。”
“柳兄的伤如何了?”
“皮肉之伤,将养几日便好。”柳湘莲看着贾瑛满身血污,“倒是贾兄你,怕是要好好将养。”
“此番能捣毁魔窟,救出那么多无辜妇孺,柳某也算了一桩心事。只是那些被拐卖的人中,有不少已经辗转数手,难寻亲眷。柳某在江湖上还有些朋友,打算托他们帮着打听打听。”
“柳兄大义。不知道柳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在下在京中有些旧友,打算在京中盘桓些时日。”
贾瑛沉吟片刻:“柳兄侠肝义胆,身手不凡,若是有意,不如……”
“贾兄好意,柳某心领了。”柳湘莲摇头笑道,“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得拘束。”
见他心意已决,贾瑛也不强求,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这是我东城兵马司的腰牌,柳兄持此牌,在京中若有需要,可到衙门寻人相助。”
柳湘莲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刻着“东城兵马司”的字样,郑重收了起来:“那就多谢贾兄了。”
送走柳湘莲,贾瑛又交代了裘良几句,贾瑛环视衙门一周,没再多说,转身出了衙门,铁牛和吕方牵马跟在后面。
“大人,就这么交给裘良,他行吗?”吕方有些担心。
“经历过这次,他该彻底知道厉害了。况且如今五城兵马司都在陛下眼皮底下,贾芸、贾蔷、贾琮他们也都在这看着,裘良不敢再乱来。”
荣国府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