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秋停在门边。
“怎么摸?”
陈麒掌根抵住心口,湿衬衫下那片暗红慢慢亮起,热意顺着大厅地砖往四周扫开。
“段猛的五重暗劲进了血纹,感知开了一圈。”
他摊开右手,掌心里有条暗红细线沿着掌纹游动。
“十米内有阵铜味,我能抓到。”
苏婉秋扫过他的手。
“会不会失控?”
“江小鱼留的针还在。”
苏婉秋拿出手机拨给沈瑶。
“307外面再补两组人,医生,护士全验身份,谁临时换班,先扣下。”
沈瑶的声音从听筒里落下来。
“明白。”
电梯门开,江小鱼拎着针包快步出来,鞋底带出几道水印,她外面的防水衣还没脱,发尾贴在颈侧。
“你又要动血纹?”
“下楼。”
“我跟着。”
陈麒接过对讲机,拇指拨到特勤内部频道。
“住院部所有门封住,五分钟内我会放一条假消息,谁在对讲机之外发信息,直接控制。”
频道里接连响起回应。
陈麒推开步行梯门,江小鱼跟在他后面,针包已经打开,银针夹在指间。
大厅里,苏婉秋看着楼梯门合上,转身坐回长椅。
“沈瑶,把周启明今晚转移城东安全屋的消息编进后勤内部群。”
沈瑶抬头。
“真转?”
“假转。”
苏婉秋把手机放到腿边。
“曹金花的人看见这条消息,一定会补针封路。”
楼梯间里,脚步声往下沉。
一楼。
负一楼。
负二楼。
陈麒在负二层平台停住。
江小鱼摸了一下他的腕口。
“血纹没冲,脉在一倍一。”
陈麒没回话,侧耳听着天花板里的风声。
空调管道从走廊上方穿过去,中段分出几条支管通向配电间和污物暂存间。
铜腥味藏在风里。
陈麒把对讲机切到沈瑶频道。
“消息发了?”
“三十秒。”
“关群,不要再补。”
他收起对讲机,退到楼梯拐角后。
江小鱼被他带到身侧,后背贴着墙。
走廊安静了半分钟。
上方台阶传来脚步,落脚轻,走到负一层平台时还停了两秒,来人确认下面没人,才继续往下。
黑色劳保鞋露出来。
深灰后勤工装,旧工牌扣在腰侧,人瘦,肩窄,颧骨高,脸上没什么肉。
陈麒记得他。
三天前,这人端着消毒液桶进过负一层配电间。
后勤保安下到负二层,绕过平台,蹲到走廊尽头排水管根部,从裤袋里抽出一根粗针。
针身比医用银针粗一倍,针尾缠红线,线头打死结,里面嵌着半粒铜珠。
他把粗针抵进混凝土裂缝,正要发力,手机屏幕在口袋里亮了一下。
保安低头看了一眼,在屏幕上划过。
陈麒从拐角出来。
鞋底踩过水泥地。
保安回头,脸色当场变了,他右手往腰后摸,抽出一把医用解剖刀,刀尖贴着袖口送向陈麒颈侧。
陈麒左臂横挡,刀背撞上前臂,刃口划开袖子,只割出一道浅口。
下一息,他右手扣住保安腕骨往下折。
解剖刀落地,滑出去两米。
保安另一只手抓向粗针,想把针尾铜珠捏碎。
陈麒先一步踩住他的手背,弯腰拔起粗针,连红线一起扯出,铜珠从裂缝里带出来,在灯下泛着暗红。
“这条线接哪?”
保安咬着牙没开口。
陈麒扭住他的手腕往外一翻。
肩胛里传出脆响。
保安跪下去,额头冷汗往下掉。
陈麒把粗针调了个方向,针尖悬在他右肩胛外侧。
“再给你一次机会。”
保安抬头,眼珠里全是血丝,还是不开口。
针落下。
穿肉,擦骨。
惨叫刚冲出喉咙,就被陈麒一掌封回去,保安喉管里全是闷音,身体弓着,膝盖在地上磨出血。
陈麒松开他的嘴。
“说。”
保安喘了几口,“城北,废弃屠宰场。”
“路。”
“光明北路尽头,蓝色铁门。”
陈麒用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