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缠住针尾红线,血纹在心口转了半圈,热意顺着手臂压到指尖,红线在他手里绷直,铜腥味沿着无形的方向往外拉,穿过医院北墙,指向城北。
陈麒拔出粗针,一脚把保安踢开。
人滚到垃圾站铁门前,背部撞上铁皮。
江小鱼走过来,接住那根粗针,看了眼针尾铜珠。
“和配电间那枚慕字铜钱同炉。”
“曹金花留下的?”
“嗯。”
江小鱼把针装进证物袋。
“这东西不是普通引气针,是补路用的,她怕周启明被转走,想从医院地下重新接一条气路。”
陈麒打开对讲机。
“负二层走廊,一个后勤保安,活的,带上去审,别让他碰手机。”
楼梯上传来特勤下行的脚步。
陈麒走向电梯,按下一楼。
门开时,苏婉秋坐在大厅长椅上,空咖啡杯搁在脚边。
她看见陈麒袖口的刀痕,又看见江小鱼手里的证物袋,起身披上大衣。
“问出来了?”
“曹金花在城北留了壳。”
陈麒扯掉针尾那段红线,扔进医疗废物桶。
“光明北路尽头,废弃屠宰场,蓝色铁门。”
苏婉秋走向停车场。
“你要拆?”
“白万宗说天亮前让苏氏见血。”
陈麒把破开的袖口压回去。
“曹金花是他在江淮的手,先剁这只手,他天亮以后就只能看着。”
江小鱼追上两步。
“那地方可能不只是藏人,补路针已经下到医院地下,屠宰场那边八成接着第三声。”
“那更要去。”
停车场里,三辆商务车亮灯,特勤拉开车门。
陈麒坐进中间那辆车。
苏婉秋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瑞和医疗中心的住院楼。
“307守住。”
沈瑶站在门廊下点头。
车门合上。
苏氏车队驶出医院大门,沿着空荡主干道往城北压去。
远处路灯一盏接一盏退后,城市尽头的黑影里,废弃屠宰场的方向没有半点光。